咦?

    他没看错吧……

    重九这眼神是懊悔吧……?

    我去……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洛霖殊搓了搓眼睛,脸上是深深的无语。

    吐出一口气,他突然捂住肚子,柔和的眉目皱成了一团,“哎哟……”

    重九猛地抬头,下意识半抱住对方,“怎么了?”

    “肚……肚子疼……”说着整个人像是没了力气,身体顺着软下。

    重九心里一急,赶忙把人带入怀里。看清对方的脸后更是手足无措,“别咬唇,疼狠了你咬我。”

    肩上传来痛楚,重九眉头都没眨一下。只在认真的一边抚着对方的背,一边轻揉着肚子。

    洛霖殊拉开他的手,不停地喘着粗气,说话的唇瓣留下了牙印,“你别揉,小心揉坏了我的孩子。”

    节节分明的手有些僵硬,重九低头看着对方平坦的肚子,瞳孔深处是压抑的酸楚。

    洛霖殊可没错过这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哎……这该死的熟悉感……

    霄擎轩,你露馅了……

    不动声色翻了个白眼,洛霖殊舔了舔发疼的唇。刚刚演得太逼真,一不小心下嘴咬狠了。

    躺了约摸几分钟,他装作轻松许多的样子拉远了两人的距离。

    “还疼?”重九默默收回手,尽量不让情绪外泄。

    “不疼了。”洛霖殊装模作样的擦干额头的冷汗,感激道:“多谢了,此番恩情日后定会相报。”

    说话间铁链又发出了声响。

    “怎么了?”洛霖殊看过去,关心问道。

    “……无碍。”重九背着一只手,修长的手指捏成拳头,背上的青筋很是明显。

    “既然如此,那我就走了。”洛霖殊勾起笑,很是真诚的说道:“你要是能早点出来,到时候请你吃婚宴。”

    “……”

    重九站在石壁边,凝视着越渐远去的身影。

    他不甘心。

    听到白方有了孩子他简直气得快要疯掉。还有所谓的喜宴,他更嫉妒得不行。

    他此时此刻便想冲出去,守在白方身边,对所有人宣誓自己才是白方的所有物。

    他才是最重要的!他和白方的羁绊是别人永远无法比拟的!

    可现实却很无奈,无奈之下还不得不压抑自己的真心。得把它藏到心里,不能亮出来。

    白方不想看见他,那他就隐藏身份;不愿他时刻纠缠,他就默默守护不多说一句话。虽然很难受,胸口钝痛,嘴里也是苦涩滋味,但只要能这样追随白方,他又觉得完全可以忍耐。

    想到此,他觉得自己是个怪人。渴望得到名分,时时刻刻为了名分奋斗,可一旦察觉白方心有不悦,他又心甘情愿舍弃掉长久的努力。

    总觉得只要能呆在白方身边,哪怕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他也是幸福的。

    等破了这铁链,他就去找白方,到时候他便是重九。

    且以后,世界再无霄擎轩,有的只是时时刻刻紧追不舍的小跟班。

    洛霖殊沿着狭窄的土路往外走,软绵绵屁颠屁颠的小跑着,很不解的问道:【宿主为什么要骗重九?】

    “你真没发现什么异常?”洛霖殊笑了笑,折了一朵小白花轻轻嗅了嗅。

    【嗯……数据没有问题,但是重九对宿主好得很离奇……难道他被关得太久,人给关傻了?!】

    “软绵绵你不会真以为他是重九吧……”

    软绵绵瘪瘪嘴,【不是重九难不成是霄擎轩啊……】

    圆溜溜的眼睛唰的一下对上精明的眸子,【卧卧卧卧槽!霄擎轩这么牛逼的吗?这么快就找来了?!】

    “确实厉害。”洛霖殊点点头。

    【那他为什么不摆明身份?他不是最在意宿主的吗?!】

    “他这不是在和我演戏么,我想他是记住了我的话。”

    【啊?】

    “我不想看见‘霄擎轩’,那‘霄擎轩’自然不能出现。他记住了,现在换了个身份和我演戏呢。”洛霖殊扔掉了白花,脚尖轻轻碾了一下。

    【宿主为什么不拆穿他?】软绵绵跟着走,屁股晃来晃去。

    “现在不是很有趣么?自诩精湛的伪装被我识破,我倒是很想看看他会怎么演下去。”洛霖殊扬起笑,漆黑的瞳孔仿若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唉,他这心情突然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