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就看了呗,又不是我自己的……”

    见对方突然不出声了,霄擎轩抬头问道:“怎么了?”

    “没……”洛霖殊心里“嗨哟”一下,总不能说这又不是我自己的身体,看就看了,我也不吃亏?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对方认真了,又得有的烦。

    霄擎轩心思深沉细腻,自然能猜中其中一二。

    从一开始的白方,然后郭莹月、戚菓菓、曲渊……到现在的齐白……每一个世界都是不同的人,不同的面容,有时连性格也有所不同……

    他明白,对方从未告诉过他事实,他自然也从未见过真正的“白方”。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

    他依旧深爱眼前的人。与样貌名字性格无关,他只凭心凭感觉罢了。

    “该去会客了。”他起身伸出手。

    洛霖殊坐在床边抬脚踩了几下,随后一跃而起挽住对方,咧嘴一笑,“你说我现在是该表现得柔弱一点,还是做一只坚强的小白莲?”

    “你可以昂起精致的下巴,做一只高傲的小狐狸。”

    “这怎么行,我还要立人设呢!”

    霄擎轩摇头失笑,“有我在,你可以随意切换状态。”

    洛霖殊闻言看了他一眼,接着哼哼两声,“话可别说大了,待会我要是受了气你就给我等着瞧吧。”

    两人说笑着走下楼,刚一现身,数道视线挤过来。

    “上将真是让人好等。”阴阳怪气的话冻结了原本就诡异的氛围。

    霄擎轩理了理衣领,毫不客气回道:“越级求见而不上报,若不是念在你我同姓,在坐各位早该在局子里过完这个早上了。”

    “齐辰!”大孝子父亲又开始教育起人来,“我们终究是一家人,你这样做是要寒了我们的心?”

    “很抱歉,无法苟同。”他牵着洛霖殊走到主位坐下,绅士般的举动让他看上去更为优雅迷人。

    他翘起腿扫视一圈,又等了几分钟,极为不耐,“别浪费时间。”

    “你这小子!”

    “是齐辰上将。”霄擎轩纠正道。

    父亲吸了口气,眼珠子像是充了血,那弑人目光仿佛要把他给活剐了。

    眼见形势越来越不妙,阿姆赶忙开口缓解气氛,“今日小沢也来了,你这个样子小心吓坏他。”

    “那周小公子害怕吗?”

    话锋突然落到自己身上,周沢先愣了一下,感觉到有人捏了捏他的手,这才反应过来。

    一想到对方冷言冷语的模样他就犯怵,但现在对方却又温柔对待视他不同,这心里又莫名升起一股自豪感。

    他收敛了心神,青涩无措的眸子躲躲闪闪,仿佛被吓坏了。嗫嚅了好一阵,才怯怯开口,“方才齐辰哥哥的模样确实有点让人害怕……”

    霄擎轩点点头不表态,转而反问身旁的人,“我刚才那样子可有吓到你?”

    洛霖殊摇摇头,抿了抿唇小声道:“上将很温柔……”

    霄擎轩轻笑出声,眉眼瞬间温柔似水。他抬手亲吻了对方的指尖,而后望向脸色难看的周沢,似笑非笑道:“金融高材生,中将世家,如此胆小受怕倒是浪费了国家资源。”

    措不及防被当众羞辱一番,周沢有些挂不住脸。

    视线便控制不住落到了齐辰身旁的人。心下火焰喷薄怒气积聚,他暗骂肯定是这狐狸精干的好事!

    尤其看到齐辰竟会如此呵护人,便更肯定是这狐狸精暗中使坏,动了手脚。他猜没准齐辰变得如此无礼不念亲情,也是这人挑拨所致。

    想到此,他语气不禁尖酸起来,“上将夫人的位置怎可让这等低贱之人给抹了黑!”

    霄擎轩神色冷了一度,看人的目光也狠了一分。他讥诮笑问,“有何高见?”

    阿姆坐直了身体,像是极力表现的花孔雀,“这上将夫人的位置应当由门当户对的人来坐!”

    “何谓门当户对?”霄擎轩故意反问一句。

    “自然是出身名门世家,为人温婉有礼,处事利落不惊。”

    “就像周小公子?”霄擎轩接了一句,微挑的唇角是无尽的嘲讽。

    “自然!”阿姆扬了扬脑袋,仿佛有了十足的底气,整个人都变得趾高气昂起来。

    末了,他又尖酸几句,话里话外都骂着洛霖殊是个被人玩烂了没人要的破鞋。

    霄擎轩眯了眯眼,危险的视线冰冷刺骨。他敲敲扶手,沉沉的响声硬生生截断了阿姆的“高谈阔论”。

    “倘若我真娶了一嚣张跋扈,水性杨花的人作为夫人呢?”

    “这还用说?自然该休妻!”

    “是吗?”他轻笑一声,转头问道:“父亲也是这样认为的?”

    “当然!”沉厚的嗓音夹杂着极度的不悦。

    霄擎轩点点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既然如此,我亲爱的父亲,您该休了那水性杨花的夫人。”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父亲气得吹胡子瞪眼,额头的青筋高高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