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没事吧!”洛霖殊佯装惊讶轻呼了一句。

    “没……没事……”男人艰难一笑,算得上帅气的脸皱成一团,瞬间猥琐起来。

    “是吗……可我见你就跟王八入水一样,一下子就没影了……你真的没事吗?”

    男人听得脸一黑,正想发怒又见对方精致的容貌,心痒痒拉过对方的手,猴急猴急的。

    “别急啊。”洛霖殊笑了笑。

    男人挑起精瘦的下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细腻的皮肤上,“你会爱上我的。”

    “是吗。”洛霖殊掰开对方的手,嘴角缓缓上扬,“上将可厉害了。你?成吗?”

    洛霖殊皮笑肉不笑,视线微垂,指尖抵住对方微微起伏的腹肌,一点点向上滑,最后停在跳动的胸腔处。

    “我就说……你没这个本事。”

    男人表情猛的一僵,整个人像是被冻硬的冰块,啪的一下砸在地上。瞪大双目写满了恐惧,瞳孔里映出一把小刀。

    “你别害怕……”洛霖殊吹了一口气,冲着对方眨眨眼,“我喜欢美人,你这大惊失色的模样太失态了。”

    刀尖晃了晃,洛霖殊眯了眯眼,唰的一下将刀子扎进男人掌心,丝毫不拖泥带水。

    “哎呀,开心点,笑一笑啊。”

    男人无法动弹,脸上瞬间红成猪肝色,鼓起的青筋从脖颈一直爬上额头,瞪大的眼睛仿佛要把眼珠子给秃噜出来。

    洛霖殊看笑了,扯出刀子甩了甩血珠,“你不是挺能装逼的么?还想上我?我看是你的小兄弟吃了毒蘑菇想找死吧!”

    男人惊恐的表情仿佛见了鬼,脸上湿漉漉的,像是才被人从水里给拎了出来。

    突然,草地多了一滩水,飘出一股子臊气。

    洛霖殊皱了皱眉,连忙后退几步。

    操,竟然吓尿了……

    兴致瞬间缺缺,他冷冷瞥了眼要死不活的男人,“你这怂样看着就来气……拿出你想干我的气势啊,这样我还能陪你好好玩一玩。”说着还踢了一脚男人。

    男人眼看要死不活的。

    洛霖殊翻了个白眼,抬头看着随风摇晃的树叶,脑子里猛然蹦出一个想法。

    【软绵绵,我想放风筝了。】

    【啊?】

    洛霖殊扫视一圈,手指着前方高耸的一棵树,对着空气说道:“就那棵树。”

    软绵绵砸吧砸吧嘴,眼皮子耷拉下来。

    放风筝是洛霖殊的黑话,其实际操作就是让软绵绵拖着惩罚对象绕着指定物飞几圈,然后“bia叽”一下松手。

    无视那涕泗横流模糊扭曲的脸,软绵绵托起男人就往树顶飞去。

    盘旋了好几圈,“撕拉”一声,就听布帛撕裂的声音,男人的胸口冒出一截树桩,稳稳挂在上面。

    软绵绵瞅了眼。

    ——嗯,死相惨烈。

    洛霖殊眯眼看了看,等着软绵绵飞回来,满意的拍了拍手,“我这位置选得真好,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有人挂在上面。”

    听着自豪的轻笑,软绵绵打了一个寒颤。

    等欣赏够了,洛霖殊才爬上坡穿好鞋悠闲地摇回别墅。

    他端了一杯果酒,气定神闲坐回阳台口,幽幽视线落到护栏上。脑子里回想着不久前的狼狈,身上竟漫上了一丝痛楚。

    尾椎骨仿佛被铁锤给活活敲碎,折磨人的痛楚一阵一阵的,还裹挟着无力,两条腿也似乎僵硬到没有知觉。

    这种感觉就像身处黑潭水底的漩涡,掉了进去便很难游出。竭尽全力想要活命,最终却只能眼睁睁感受着肺泡里的最后一口氧气消失殆尽。

    很无助、也很不甘。

    洛霖殊抿了一口酒,压下心里的不适,“软绵绵,这幢别墅是不是有问题?”

    羊脑袋唰得抬起来,盯着屏幕的脸露出复杂的神色。犹豫了好半晌,软绵绵回道:【这栋别墅装修格局与宿主小时候所居住的别墅一模一样……】

    “难怪我觉得熟悉又恶心。”

    软绵绵听后张了张嘴,亮幽幽的眼珠子闪过一抹不忍心,【宿主就别多想了,别苦恼了自己……】

    洛霖殊没出声,他能猜到这段莫名其妙的感觉多半来自他那被封住的记忆。至于为何会出现共鸣,这其中肯定少不了主神系统的功劳。

    啧,他洛霖殊上辈子是撬了主神系统的坟头吗?怎么事事都得搞他!

    真他娘烦!!

    “在想些什么?”一道轻缓的声音打破了无声的抱怨。

    面前放了一盘慕斯蛋糕,洛霖殊抬头看了眼熟悉的脸,“都办妥了?”

    “嗯。”霄擎轩微微一笑,拖过椅子挨着坐下,轻柔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怎么不高兴了?”

    “我可高兴了。”洛霖殊耸耸肩。

    “谁又招惹你了?”霄擎轩神色一顿,弯下腰抬起对方的脚,“怎么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