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话语仿佛一根刺,毫不留情扎进了痛处,鹤云厉忍不住低吼,“疯了的是你!为了无情无义之人受这委屈,我看你才是疯了!”

    “我是疯了,我疯得心甘情愿。”

    “你……”鹤云厉哑了声,一向轻狂不可一世的他此刻就仿佛失了意的可怜人,不见平日傲骨。

    洛霖殊也不看对方,默默撇开头。

    操!

    好他妈矫情啊!

    他着实被自己说的话给狠狠恶心到了……

    暗自骂咧咧几句,他整理好情绪,转头看过去。

    嘶……

    心下倒吸一口凉气,洛霖殊傻眼了。

    什么情况啊?不就多说了几句话吗,怎么这鹤云厉就一副失去亲人的模样了?难道他真的在不经意间更改了剧情?

    想到这,他点开了页面。

    ……靠!

    那一排排红字刺痛了他的眼。

    什么时候变这样的?!

    快速扫了几眼,他甚是无语。

    这鹤云厉坠入爱河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吧!才寥寥几句话,怎么就突然心生爱意啦?而且自己也是在很明确的开怼呀,这也能爱上?

    这人怕是有啥大病吧……

    “跟我走。”

    “你走吧……”

    两人不约而同开了口。

    短暂沉默,鹤云厉率先打破僵局,“他不是良人,你不该为他做这些牺牲。眼下正是好时机,我带你离……”

    沙哑的尾音被突起的震天的鼓声淹没。

    一声轻叹随即响起,“你可知这塔楼?”

    “刑亭,关押重犯的地方。”

    “可它原本不过是一座乐楼……是我……为他筑起的乐楼……”清浅的声音随着迈开的步伐渐渐飘远。

    削瘦的身影缓缓登上台阶,那葱白的手在木柱上停留片刻,机关运转,完好的塔顶开始剧烈颤动起来。

    巨响惊动了婚宴上的人,众人纷纷望去。

    原本高耸的塔顶已然成了平坦的空台,而那中央正站着一个人。

    身着婚服的男人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宋念……

    “啊啊啊啊啊——!!”

    突然,惊恐的尖叫四起,男人也瞪大了双眸。

    火舌席卷而上,瞬间吞没了空台上的人,单薄的身影摇摇晃晃向着新郎的方向走去。

    “宋念——!!”

    凄厉的嘶吼响彻云际,一只手紧紧抓住了火中的人。

    坠落的身体及时止住,悬挂在了半空,洛霖殊看着面色涨红的人,目光凝固一瞬。

    这鹤云厉到底吃错了什么药?怎么还这么不依不饶的?

    “为了这样一个人…不值得……”鹤云厉死死抠着空台边缘,绕是火苗烧上臂膀,也依旧不为所动。

    洛霖殊瞥了眼对方的手,那表皮已经鼓起了大大小小的水泡。

    反观自己,高温早已烧得皮肤溃烂,水泡也一个一个爆开,渗出了湿黏的液体。

    “不疼吗……”

    微弱的气息随着风声散去,最终在沉闷的轰响中沉寂。

    鹤云厉面容骤变,怔愣的双眸只写了两字——绝望。

    耳边回旋着对方的话,他一动不动盯着雪地上的人。

    不疼吗……

    疼……如何能不疼……可他顾不了那么多,他不想放手,不想宋念死……

    他甚至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坚持,他也冒出过放弃的念头,但心底却有道声音在不停地向他嘶吼,叫他不要放手。

    可是……他终是没能抓牢……

    他看着人坠落,看着鲜血染红了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