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马瑛晟表情一变,想发火又不敢发,“我这不是帮你找到了线索吗?”

    洛霖殊面无表情点点头,“确实是找到了线索,但我想要的不止这。你忙来忙去就摸到了门槛,而我要的是门里的内容。结果呢?”

    “所以你的作用在哪?不会就是帮我找出门槛,等我进门的时候告诉我小心点,不要被绊倒了?”

    被这般无情数落,马瑛晟也有些尴尬,“唉……不是都说万事开头难吗,我这个线索虽然少,但是胜在关键!”

    洛霖殊懒得理他,指了指门,示意他赶紧走人。

    傍晚,红霞与乌青交融。

    洛霖殊戴上口罩帽子乘车回到了原身家里。

    “宿主到底要找什么?”软绵绵看着翻箱倒柜的人,有些疑惑。

    “照片……”洛霖殊拉开床头柜,“林绅雪和他哥拍的照片。”

    “宿主找这个干嘛?。”

    “陆筠颖脖子上戴了条星星项链,那条项链做工很粗糙,地摊货的质地,根本不符合她的身份。我记得林绅雪读小学的时候有拿零花钱给林沐买生日礼物,礼物就是一条项链。”他拉开底层的柜子,打开放在最里侧的铁盒,里面是一叠照片。

    他快速翻看,接着目光定住。

    果然是这样。

    软绵绵跟着凑近瞧了瞧,随即惊叫一声,“我的天!该不会是陆筠颖杀了林沐吧!”

    “她有病啊?”洛霖殊瞥他一眼,“她把人杀了,戴上受害者的遗物,又跑来找受害者的弟弟。她吃撑了,她这样做……”

    “也是哈。”软绵绵抠抠脑袋,“那宿主要去找陆筠颖问个清楚嘛?”

    “等她来接我。”

    “但是宿主不做点准备吗?万一陆筠颖要做的是这个呢?”软绵绵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要动手早动手了,哪里用得着等到现在,还用这么愚蠢的方式来作案……”洛霖殊很无奈地说道:“不是说了多吃点核桃吗?怎么还这么蠢呐。”

    软绵绵瘪瘪嘴,不想挨骂,连忙转移了话题,“赵桢我们还报复吗?”

    “不了,陆筠颖会处理。”他本来是想慢慢折磨赵桢,让他在恐惧中疯掉,结果陆筠颖主动请缨要来做这件事。

    既然有免费劳动力主动找上门,他不用也说不过去。而且转念一想,清明节快到了,也是该早点完成任务去给阿姐扫墓了。

    此时,医院里。

    冷清的病房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床头柜上摆放着花束,散发着浅浅幽香。

    病床上的男人睡得并不安稳,眉头下压,眉心隆成了“川”字。

    仿佛梦到了什么,男人发出了呓语,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哽咽。

    陆筠颖听见声响,忙凑近了轻声唤道:“大哥?”

    “酒……”

    “酒?”陆筠颖听不太清,“大哥想要酒?”

    “救……救人……”

    救人?

    陆筠颖心下惊奇,“大哥要救谁?”

    她问出了这句话,却没有得到回应,床上的人只不停重复着“救人”两字。

    转头看向面色同样凝重的陆珏,她担忧道:“大哥又开始说胡话了。”

    陆珏不说话,陆筠颖也不再出声。病房安静下来,氛围压抑了许多。

    此时,病床上躺着的人也不好过。

    陆深又一次做了同样的梦。不同于之前的虚幻,这一次,他真切感受到了痛楚,一种从骨子里弥漫发酵的痛。

    【快救人!】

    【快!!】

    竭力的嘶吼炸开,他猛地看向前方。

    那是一处坍塌的矿洞,许多人围在那,手里拿着铁锹。

    他跑了过去,怔怔盯着被掩埋的洞口。下一秒,他夺过别人的铲子挖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也没理由这样做,可他就是不愿意停下,好似慢一秒,他就会失去什么。

    而他所失去的,会是他无法承受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是痛苦,但更像是绝望,尤其是当他看见从黑色的渣土里挖出的人。

    愣了一瞬,他扔下铁锹跑了过去。

    那人就静静躺在地上,像是陷入了熟睡。

    不知为何,他竟然止不住颤抖,眼泪也不受控制往外冒。

    心里酸涩万分,强烈的窒息感袭卷着他的身体。这一刻,他只觉得难忍,痛到难忍,苦到难忍。

    为什么会这样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