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初苦涩的想,他果然是个阴暗又自私的人。

    遇上姐姐是他的幸,可姐姐遇上他,是不是就是她的劫。

    心然抬眸看向季子初,他想说什么?

    想说她不愿意,他就放手么?

    那熟悉的精致脸上明明已经痛苦不堪,深沉如海的眼眸中早已赤红癫狂,却还是在逼着他自己讲出不情愿的话。

    难道她连在安全富裕的华国安稳的等他也做不到吗?

    难道一遇到危险,就要放手吗?

    心然压下内心的委屈气愤,装作不在意的问:“哦,我不愿意的话,阿初就会放手,然后再也不见吗?以后不管我和谁在一起,我的喜怒哀乐为谁牵动都可以吗?”

    拥着她的少年蓦地整个人僵住,然后双臂死命的收紧,力气大到恨不得将女孩儿融入身体里。

    心然忍着不适,继续道:“我和谁牵手、和谁”

    “别说了!”季子初双目赤红的大声道。

    心然非但没怕,嘴角还开心的扬了起来,才刚说到牵手呀,阿初就受不了了?她还以为要说到结婚生子呢。

    季子初呆呆的看着女孩儿那抹得逞的笑,那笑容娇俏明亮的晃了他的眼,她是故意的!

    淡淡的扯唇自嘲道:“我一直自私自利,本来想为姐姐考虑一次,可到头还是发现大度不起来。”

    他没他想象中的大度,他无法想象若姐姐属于别人了,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他活着又是为了什么。

    他只知道若有那一天,对于他来说只要他活着,那今后的每一天都是煎熬,每一天都是身处炼狱般的痛苦。

    他更怕,怕他到时根本克制不住,不顾一切不惜一切代价的也要抢回她。

    “我很喜欢你这种‘大度不起来’呀。”哪个女孩子会高兴爱着的人放手呢。

    心然将环抱着少年劲瘦腰部的手松开,在少年失落不舍中,转而搂上他颈项,轻轻的往下拉,软嫩嫩小脸来回蹭着少年冷毅的脸庞。

    她的阿初已经太苦了,分开又不是他的错,为什么要他承受这份痛苦呢。

    等待会苦,可漫无目的的等待更苦。

    她和阿初要做的是心有所系,有苦也甘。

    女孩儿独有的馨香充斥着季子初所有的感官,软软暖暖的触感让他止不住的颤抖,他的姐姐好到他即使明知不配也放不了手。

    “六年很长么,对于漫漫人生路、对于我们以后的几十年相守来说,也不是很长呀,那时我才二十四岁,大学毕业刚入社会工作一年而已,那么多人还未遇到可以共度一生的人呢,而我何其幸运呀,已经可以和你重聚了。”

    “你别怪自己自私的禁锢了我六年,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也会好好的读书,积极的生活,我会成长成更好的自己,才能与你相配呀。”

    “阿初,我知道南家很凶险,如果能选择的话,你肯定舍不得放我一人在这儿,被你保护着的我怎么会怪你?

    我只是心疼,心疼我的阿初要重新过着不喜欢的生活,我甚至希望你在南洋做任何决定都以自身安危为最大的考量,不要急迫不要慌乱不要想着缩短时间,我不在乎时间长短,我只在乎你的安危。”

    女孩儿天生娇软的小奶音软糯糯的说着话,每一字每一句都落在少年心上,翻起滔天巨浪。

    他的女孩儿,远远比他以为的更加重视他。

    果然,他无论对她多好都不够,远远不够她所给他的。

    私人飞机起飞是要提前进行空域和航线申请的,南陵的飞机还未从南洋起飞时,白家这边就已经提前申报好回南洋的时间了。

    由于南陵身体的特殊,起飞时间定在第二天的上午。

    心然从未如此盼望着下雨,都说下雨天是留客的天,若是天气不好,阿初他们是不是就能晚些回南洋了?哪怕晚一天也好。

    可惜七月的天艳阳高照,万里无云,即使再不舍,她还是笑着送那个克制隐忍的少年上了飞机。

    她不能表现出伤感,只因她不想阿初在南洋自责担忧,那儿等着他的是无止境的陷害和算计,她的阿初不能分心。

    她会好好生活,乖乖的等他回来找她。

    可,回去的车上,眼泪还是不听使唤的一直往外涌。

    吓坏了小溪和哥哥,她也不想,可眼泪怎么止也止不住。

    才分别的第一天呐,她已经忍不住的想那个清冷矜贵的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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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第162章 入骨相思君知否

    五年后

    春去秋来,冬去春来,日子很平缓的流淌着。

    “心然学姐,请问你是心然学姐吗?”

    n大学校主路上,一道急切的男声惊喜的喊道。

    心然转身,看向声音来源处,是一名阳光运动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