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忙的分身乏术的阿初,还要分出精力来照顾她,更不想让他因为她的存在而陷入危险之中。

    阿初说过南陵当初给他设定的时间是十年,而他只想用六年来完成,让她等他六年时间。

    六年本就是提前超额完成,何况现在还不到五年?

    她不该为了自己的私心,就让阿初处在危险之中。

    女孩儿坚定的摇摇头,脆生生的回:“暂时不过来了,以后再说。”

    南初阴森黑暗眼底立即涌上深重戾气,脸色瞬间冷了下去,越来越冷,暴虐渐起。

    手掌连忙将女孩儿娇嫩嫩脸庞往胸膛前压了压,不让她发现他阴暗不堪的一面。

    如砂纸磨地的低哑嗓音冷如冬水:“为什么不回来了?”

    他在这儿,她为什么不回来?

    而且她说的是‘过来’,她是不是把华国才当做归宿,而不是把有他的地方当作归宿。

    她分的很清楚,是不是因为他不重要,或者说没有比熟悉的环境,关心的亲人、亲切的好友这些来的重要!

    然然的这五年,对他来说是一片空白。

    她认识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谁走进了她心里,她又在意了谁,他统统一无所知!

    是不是他不在的日子里,她有了更重要的人。

    所以才急着回去,所以才把他这儿当做‘过来’?

    南初精致苍白脸庞染上深深病态痛苦,凤目一片赤红疯狂,他知道他这样想下去是不对的,可是他控制不住的会想!

    他头脑内痛的如同撕裂般,快要炸裂了,他的心,如同冰块般,又凉又硬,在胸腔里坠着,几乎要掉下去般难受。

    他应该要对然然有信心,可当女孩儿坚定又果决的和他说不过来后,他就控制不住内心的阴暗,任其蔓延生长。

    心然靠在男人坚实胸膛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以及紧张到浓重的呼吸声。

    甜甜的想,阿初舍不得呀。

    想了想,挑了个不会让阿初内疚的理由:“就是华国有熟悉的亲朋好友呀,他们肯定舍不得我这么早过来。”

    阿初太敏感,五年前她都说的那么清楚了,阿初还能认为是他的错,自责的认为让她受苦了。

    这次要是实话实说,阿初是不是更要觉得是他不对?

    何况见面后,本就更加不舍得离开,如果阿初不顾危险的一意孤行的留下她来,让他深陷危险怎么办?

    她也没把握能劝服他改变主意,毕竟她也非常想留下来。

    干脆找个她自身的理由算了。

    反正明年就能和阿初一直在一起了,五年都等了,一年她也可以的吧。

    南初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女孩儿话语中的好友上!

    她的亲戚他是知道的,怎么会有能力让她甘愿离开他回去。

    唯有好友。

    是谁,然然以前从未有过任何意义上的好友,他那时候一直有目的的隔绝开她和别人的接触,别说好友了就连亲密些的同学都没有。

    现在然然有了好友,只会是他不在的这五年时间内结交的。

    是女是男,又亲密到哪种地步了?

    南初心底生出深深地无力感,他发现他对女孩儿这五年来一无所知的如同空白。

    “我也想和然然一起。”浑重低魅的嗓音带着几分嘲弄的冷意,他只觉得心像被锋利的锉刀来回地锉着,反复的撕裂开。

    心然想说她也想,可小嘴张开又闭上,来回数次,还是不敢说出口,就怕说出口便想不管不顾的留下,哪也不去了。

    静逸的室内,拥着女孩儿娇软身躯的男人,精致苍白脸上一片病态痛苦。

    然后那病态痛苦逐渐转为炙热疯狂。

    然然有好友了又如何,那好友在她心中占有位置又如何,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他要留下她,用时间来冲淡别人在她心中的份量,让她心里眼里只有他。

    从小到大,她对他有求必应惯了,惯的他一味索取,贪得无厌,不知满足。

    第173章 审问

    当南初踏着夜色,带着深夜漫天怒意走进惩戒堂时,原本神情轻松、言笑晏晏等候着的十数人连忙收起笑意,身姿笔挺的站定。

    “主子这状态怎么看也不像心情很好的样子。”十五低着头悄悄问。

    刚刚和他说主子今晚心情超级无敌好,从未见过的好,今晚没空来训话的是谁。

    “之前用餐时还笑的。”十一保证他看到主子那时候笑过。

    不光笑过,还笑了好几次。

    十七附和,肯定的点头:“确实笑了!心情愉悦的样子不会错。”

    “会不会”林润看着阴鸷嗜血的男人,周身如同寒天雪地般散发出不悦的气息,这是他们主子第一次这么明显的散发出怒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