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纸上写的都是啥玩意?字认得他,他不认得字。

    他妹子果然聪明。

    蒋樱桃从头至尾仔细看了好几遍,还是没有找出丝毫漏洞。难道,她刚刚到手的房子就要这样拱手让人?

    不甘心!

    蒋樱桃捏紧拳头,她历经千辛万苦才脱离渣男,带着樱桃园的地契回到娘家,本以为可以顺风顺水过小日子,当首富,那曾想……

    肯定有漏洞,只是她还没找出来!

    蒋樱桃不死心,再一次逐字逐句默读,绯色的菱唇微微翕动。她神情无比专注,逆着光,整个人熠熠生辉。

    陆庭巽眯起眼睛,潋滟的桃花眼被耀眼的光刺到。这个“妖精”怪好看的!

    可过于执着,不明智。

    他分不清是欣赏多还是遗憾多。

    中华民国十七年四月十一?!

    这是地契成立的时间?蒋樱桃灵光乍现,终于让她找到了漏洞。

    “请问陆教授,现在是哪年哪月?”

    “妖精”这是在拖延时间?

    没用的,铁证如山。

    陆庭巽嘴角微挑,笑容清浅,漫不经心道:“现在是一九八五年三月二十四日。还有什么疑问,请一并提出来。”

    “新中国成立后,土地全部收归国有,这个陆教授应该听说过吧?所以,你拿着民国时期的地契问我要房产,还理直气壮?”蒋樱桃摇着牛皮纸,歪着头可爱极了。

    “……”

    陆庭巽一时语塞。

    “福全叔,你觉得……到底是国家政策重要,还是地契重要,我也搞不清哎?”

    “国家政策!”

    老党员蒋福全同志不假思索做出选择,他的政治觉悟可高咧。

    “所以……”

    蒋樱桃一巴掌把牛皮纸拍到陆庭巽的前胸,还用力贴了贴,“陆教授所谓证据不够确凿,房产……归我了!”

    嗯,居然有胸肌?!

    手感不坏。

    蒋樱桃捻了捻手指,感慨万千。她早就想这么做了,解气。让高高在上的陆教授俊脸石化皲裂,相当过瘾。

    陆庭巽按着牛皮纸,脸上风云变幻。他雕塑般伫立不动,仿佛难以接受失败。

    也是,燕京大学教授,家世显赫,本人才学出众,也许这还是他人生第一次遭遇滑铁卢?

    心律失常!

    陆庭巽按着胸口,武断的给自己下了定论。嗯,回到首都一定要做一次全身检查。

    特别是心电图。

    而另一边,蒋樱桃是通体舒泰。把“教授”打趴下,这是何等的卧槽。她刚想乘胜追击,就见到张美丽慌里慌张往老宅跑来,边跑边喊。

    “松林,樱桃,为了保住水渠,咱爸跟下蒋村的人干了一架。他老人家脑袋被砸了大洞,流了一地血,眼看着……”

    “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

    蒋樱桃听得火冒三丈,啐了一口唾沫,撸起袖子,道:“张美丽你这张破嘴,不会说话就给我闭上!”

    就当大家以为她要大干一场时,她冷哼一声,转身回屋。

    回屋。

    屋。

    第10章 买宅子 风波又起

    蒋樱桃把头发扎成□□花,又穿上外套,这才雄赳赳气昂昂跨出房间。敢欺负她爸,就要做好满地找牙的准备。

    跨出大门,就看到撑着桌子故作坚强的大哥蒋松林,和躲在大哥身后目光闪烁的大嫂。她有些无语,拍了拍大哥的肩膀,以资鼓励。

    “哥,是男人就不能怂。”

    说完,蒋樱桃抄起倚着墙的竹竿,抓住手里掂了掂,慷慨激昂,大声说道:“上蒋村的父老乡亲们,抄起家伙跟我走。下蒋村那些王八蛋打伤我们村民,抢夺我们水源,这是要断我们的生路,你们能忍吗?”

    “不能忍。”

    声音稀稀拉拉。

    蒋樱桃不太满意,她目光坚毅,再问:“让我听到你们的声音。告诉我,你们能忍吗?

    “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