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带走一分钞票。

    香灰的出处在这!

    陆庭巽和蒋樱桃眼神一触既离。他捂着心口,再次感受到那里在奔腾跳跃,似乎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完了完了完了。

    他得了……不治之症吗?

    陆庭巽有些绝望。

    这个男人居然长着一双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似无情又似多情。蒋樱桃别过头去,把一丝绮念抛开。

    “妈,送镇卫生院吧,姚医生……”

    “我们家谁做主,蒋樱桃你吗?姚医生已经说了不碍事不碍事,你非要送卫生院是什么意思?老头子你到是说句话啊,你宝贝闺女当我存心害你。”

    覃桂花哭得眼泪鼻涕一把抓,觉得自己的家庭领导地位受到挑战。再说,她知道卫生院好,但去一趟得花不少钱,真没必要。当年她打猪草滚下山坡,也只是抹点香灰,熬熬就过去了。

    蒋老蔫眼皮耷拉,好半天才从鼻子里发出个闷哼,当是回应。

    “松林,快把你爸背回去。”覃桂花连忙招呼儿子。她坐在地上,头发散乱,裤子上还沾着鲜红的血渍。

    樱桃这丫头,泼辣胆子大,像她。

    覃桂花露出个极其隐蔽的笑容,骄傲又得意。闺女确实比儿子强,这点她不否认。

    “妈,我扶你起来?”看见覃桂花坐在地上半天不动,蒋樱桃担心的伸出手。

    “扶什么扶,我身体好着呢!”没眼力劲,覃桂花翻了个白眼,一把拍开闺女的手。腿是有点麻,但还没到要人扶的地步。

    蒋樱桃知道,自己的好心又被某人当成了驴肝肺。她气的翻了个白眼,但又做不到真撂开,只好朝陆庭巽走去。经过刚才的并肩战斗,她觉得这个教授还是不错的。

    至少三观一致。

    “谢谢陆教授。刚才要不是你唬住村民,他们也没有那么轻松就把蒋三刀供出来。”

    她不是扭捏的人,感谢的话张口就来,“不过,陆教授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防止打击报复。”

    “我学过擒拿术,对付三五个大汉不成问题。到是你……这个蒋三刀不是善类,你带着孩子更应该注意。”

    陆庭巽全程冷着脸,别扭的释放善意。他握着行李箱的手紧了紧,看着水渠,道:“你三天后真能找到泉眼?”

    如果这只是她的胡诌,那三天后……结果可想而知。

    蒋樱桃心虚的摸了摸红痣,她哪里知道什么永不干涸的泉眼?上蒋村总共不过九户人家,势单力薄,哪拼得过三十几户的下蒋村?

    “是啊樱桃,你不该瞎承诺,到时候怎么收场?”樊东升语气有些冲。

    当然,他也是为了樱桃好。两村不合由来已久,今年为了争水源更是闹得水火不容,他主张冷静,双方都退一步。

    樱桃到好,挑衅蒋三刀不说还胡乱承诺,真是胆大妄为。他和樱桃一起长大,从未听她说过知道什么泉眼。

    这肯定是樱桃为了平息争端胡言乱语。

    “瞎承诺?什么叫瞎承诺?樊东升你不了解情况怎么可以乱说。”蒋樱桃炸毛,既有被拆穿的恼羞成怒,更有被老朋友不理解的痛心疾首。

    总之,是五味杂陈。

    她负手而立,望着苍茫的燕子山,说:“燕子山方圆八百里,有一口泉眼很正常。这是我偶然发现的,谁都没告诉。要不是现在情况万分紧急,我绝不会透露。”

    “樊东升同志,请不要无端猜测,妄下结论。更重要的,请不要把你的思想强加到我的头上。”

    你愿意息事宁人,而我则期待血债血偿。

    樊东升叉着腰气得浑身哆嗦。他一腔热情,小姑娘不但不领情还颇有怨言,真是……不知好歹。

    他还想着背地里找蒋三刀沟通,沟通不成打一架,怎么着都要让那个家伙低头。现在看来,不过是他自作多情。

    “樱桃,我提醒你。蒋三刀可不是普通的二流子,他心狠手辣无恶不作,你……好自为之。”

    说罢,樊东升掉头就走。

    留着干什么?

    看樱桃和首都来的教授卿卿我我?

    覃桂花急得干瞪眼,眼睁睁看着樊东升负气离开。她眼神复杂,目光扫过闺女、教授、还有东升,感觉脑子不够使。

    “额……”

    “你先说。”

    又是异口同声。

    “噗嗤”,蒋樱桃掩唇而笑,笑容俏皮灵动,声音清脆悦耳:“陆教授,下错站要不得。”

    “对”,陆庭巽深以为然,他眺望燕子山,“我难道回到家乡,想多了解一些风土人情,你有什么建议?”

    “住哪?”

    看这个家伙坐个中巴车都要垫白手帕,这乡下的老房子他能住的惯?

    “蒋家老宅如何?”线条流畅的下颌线绷紧,可见主人心情紧张。

    “孤男寡女,不方便吧?”

    “一个月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