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红了她的耳廓。

    “哪有这样的事?”樱桃还是否认。

    “樱桃,今天东升哥叫你来,就是想跟你说说陆庭巽。”樊东升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樱桃。

    小姑娘带着起床气,撅着嘴满脸不开心。

    对,他不能让她再受伤害。

    “樱桃,陆庭巽很优秀,这点我不否认。但是……”

    他停顿了一会,想从樱桃脸上看出端倪。可惜,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是他不再了解樱桃了还是樱桃隐藏的太深。

    “可是什么?”樱桃等的不耐烦,追问。

    “可是,你觉得这样优秀的男人会娶你吗?樱桃你漂亮活泼热情,陆庭巽喜欢上你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他真的能坚持这份喜欢然后说服他的家人、亲戚、朋友,和你结婚吗?”

    “不会!”

    “他是首都来的知识分子,出手阔绰,家境优越,他的家庭会给他安排一个门当户对的对象。”

    “而樱桃你,不过是他无聊时的调剂品。再说,他很快就会回到首都,回到他的生活圈,他和你只不过是萍水相逢。”

    “我是男人所以我更了解男人的心理,他对你现在是真心的,但这个真心是有时效性的。樱桃,我怕你深陷其中,他却拍拍屁股走人。”

    “樱桃,东升哥不想你再受伤害。”

    樱桃捏着树枝,沉默不语。

    樊东升的担心她都考虑过。她也曾对陆庭巽抱有期待,可昨天那个“不是对象”、“对不起”,却活生生浇灭了她的幻想。

    “东升哥,你绝对是多虑了,我怎么会喜欢陆庭巽?我刚刚吃过斯文败类的苦,怎么会想不开又去跳火坑?”

    “我是不是傻?”

    “东升哥,我有自知之明的。就是县城里吃公家饭的都看不起我这个农村人,更别说首都的大户人家?我不会去撞这个南墙的,你放心好了。”

    “陆庭巽我就当他是租客,钱多人傻的租客,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樱桃不知道是说给樊东升,还是说给自己听,口气异常坚决。她心里明镜似的,就是肖跃都不会同意她进樊家门,更何况首都的豪门?

    再说,她可是立志成为县首富的女人。

    男人哪有赚钱重要?

    是该下决心了断了。

    清清白白?

    樊东升一个咯噔,总觉得樱桃这话话里有话。不过看樱桃态度坚决,他就定心了。他了解樱桃,她是个有一说一、言出必行的姑娘。

    “樱桃你看得透彻就成,哥只希望你能幸福。”樊东升做出总结。

    回家途中,樱桃还发现一处新折断的树枝。手指粗的枝条被人拧断,冒着白色的新茬。

    “谁这么不爱惜树木?”

    她盯着新茬,若有所思。

    回到家,迎接她的是空无一人的院子。

    大王到是适应良好,追着自己尾巴满院子撒欢。左厢房的门洞开,人去、房空。

    靠窗的书桌上,压着一张纸条。可能是陆教授手忙脚乱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呈锯齿状。

    纸条上只有寥寥四个字:

    樱桃,再见。

    字迹潦草、力透纸背。

    再见,再也不见的意思吗?

    樱桃捏着纸条,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预感成真,他走的匆忙,上蒋村不过就是他人生旅途中一个小小的驿站。

    她是驿站边开放的野花,没事时逗一逗,慰籍寂寞。

    可最终,他还是要回过自己的生活,把她变成书签里的干花,或者跟儿女闲聊时的谈资……

    樱桃,你是立志要成为县首富的女人,你要坚强。

    擦干眼泪,樱桃看着乖乖蹲坐在她身边,给她陪伴的大王,笑了。

    上午,蒋福全带着樊东升匆匆赶来。

    “樱桃啊,你可真出息了!”

    福全叔激动得脸色通红,声音更是微微颤抖。

    “这是怎么了?我做的好事多了去,不知道福全叔说的是哪一桩哪一件?您老给点提示好不?”樱桃正在拆洗被套,仰着头问道。

    “哈哈哈,好你个丫头!”

    蒋福全哈哈大笑,似乎年轻了好几岁,“樱桃啊,我刚刚接到市委杨秘书打来的电话,明天有外贸局的高处长带着日本商人来村里看樱花,听说啊……”

    “三月杂志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