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回答的声音稀稀拉拉, 蒋文彬更是流露出不解的表情:这个女人畏畏缩缩, 一点不像能教礼仪的样子。

    樱桃也不以为意,没有真本事折服不了这帮家伙,她明白的很。后退半步,把舞台留给方悦。

    赶鸭子上架的方悦站在大厅中央,无助的看向樱桃。可惜,对方眼中除了鼓励并无其他。

    等了好一会,直到下面姑娘们窃窃私语, 用不屑的眼神看她,方悦才鼓起勇气讲解起行走中的注意点。

    果然,大家按照她教的方法,走路好看许多,虽然不能像方悦一样步步生莲,至少也能算仪态端庄。

    这下子,别说年轻的服务员,就是樱桃也拉着孙美丽加入学习的大军。一个小时过去,方悦以她无与伦比的亲和力和大家打成一片。

    而她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拉着方悦来到办公室,樱桃开门见山直接留人,“方悦,你被我们招待所录取了,工资从优。不过由于服务员培训的时间紧任务急,你需要住在招待所,有问题吗?”

    方悦完全蒙了。她是被姐姐逼着过来,说是让一个叫樱桃的女人开解她,她真的不是来找工作的,真的。

    可就这样离开,她又有些舍不得。这样开心的日子,她有多久没有了?

    从嫁给钟学文以后,似乎就没有过了。可是……她离家工作,他怎么办?

    不对,他可能会欣喜若狂。

    “方悦,我给你一句忠告,不要把自己锁在家里。你这么优秀,完全可以拥有自己的事业,享受真正的幸福。你去照照镜子,再答复我吧。”

    樱桃没有勉强,反手把人推进厕所。

    宽大的洗漱镜里,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是谁?真的是心如死灰的方悦吗?

    她有些不敢相信,轻轻的歪了歪头。镜子里的女人也跟着歪了歪头,仿佛在说:答应吧,你是死是活钟学文不会在意,你应该勇敢的开始新生活。

    是啊,她把自己封闭太久,为了渣男不值得。樱桃离过婚,照样可以吸引陆庭巽这样的优质男人,她为什么不可以?

    叹了口气,方悦摸了摸镜子里勇敢的自己,推门走了出去。

    看到倚墙站立的蒋樱桃,她支吾道,“樱桃,我愿意留下来,不过……”

    “不过什么,我都答应。”蒋樱桃欣喜若狂,她有预感,有了方悦的加入她就是如虎添翼,她的招待所能更加火爆。

    见到这样高兴的樱桃,方悦也跟着笑了,“我是作为礼仪老师还是……”

    “不不不,礼仪老师只是临时职务,方悦你……你能力超出我预期,我封你做我的大堂经理,全权负责招待所的营运,怎么样?”

    樱桃灵机一动,给了方悦一个新职务,也给了她更广阔的发挥空间。

    方悦完全有理由觉得樱桃是想把工作推给她,自己好当甩手掌柜,但是被人认同的滋味太好了,她晕晕乎乎就点了头。

    成功“忽悠”到了方悦,樱桃也是心情大好,当两个人携手出来,已经亲近的和亲姊妹一样好了。

    落到方愉眼里,直呼不可思议。她妹妹她了解,最是羞涩慢热,这蒋樱桃到底有什么魔力,半天时间就拿下她妹妹?

    不可思议啊。

    “樱桃,悦悦,你们这是?”

    “姐,我准备到樱桃这工作。”

    “谢谢方小姐,我和悦悦相处非常愉快。”

    三个人自说自话,接着相视而笑。樱桃很有风度的把空间留给方家姐妹,自己则用刚刚学到的走路姿势向翘班的陆教授走去。

    她没有方悦那么弱柳扶风,到是添了飒爽在里头,别有一番风味,看得陆庭巽挪不开眼。

    “樱桃,你、你这样走路好看。”看得陆教授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

    “是好是坏?”樱桃俯身,在陆教授耳朵边吹了口气。陆教授的耳朵红了,樱桃挤到他身边,抱着他胳膊哈哈大笑。

    “调皮。”陆教授对这样的樱桃没有抵抗力,只能无奈的弹了下她的脑门,稍作惩罚。

    “走,陆教授,我请你看电影。”

    “咳咳,真的?”

    “当然,我现在有总负责人了,可以开溜。”

    “那还等什么,赶紧。”

    等方家姐妹谈好心出来,已经找不到蒋老板的身影。打听以后才知道,蒋老板不负责任的跟对象约会去了。

    好气哦……

    方愉气鼓鼓的回到方家,就看到某个讨厌的人坐在客厅里,就更气了。她把包丢进沙发,把脚搭在茶几上,“吆,好妹夫怎么有空啊?”

    “像什么样子!把脚放下。”方成海捏着报纸,瞪着眼睛教训女儿。

    方愉会怕他?不可能的。她抖了抖脚,又从果盘里抓起个苹果啃了一大口,“呵,连这样的人渣都可以进门,我们方家像什么样子!”

    “你!”方成海捂着胸口,指着大女儿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爸身体不好,小愉你有话好好说,不要惹他生气。”汤凤美端着一杯热茶从厨房走出来,见到老头子气成这样,说了方愉一句。

    “你算老几,我们方家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这话说的很不客气,汤凤美瞬间红了眼眶。

    “方愉,你回来就是为了气我气你汤姨?”方成海闭着眼睛靠到椅背,又拍了拍妻子的手给她安慰。

    “呵,你以为我稀罕回这个家?老头,我觉得你就是个是非不分的睁眼瞎。把亲生女儿往外赶,把乱七八糟的人往家里拉,有你后悔的一天。”

    方愉这话是看着钟学文说的,说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