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学文瘫坐在椅子上,前所未有的怀念悦悦。

    此时的方悦正在接待特殊客人——方愉。

    “姐,这行李给我的?”

    “想的美,我自己的。”

    “你拎着行李来我这干什么?”

    “干什么?投奔你,方经理。”

    “咳咳,姐,发生了什么?“

    “跟老头子吵架,现在无家可归,方经理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我只是经理,拿不了主意。等蒋老板上班儿,我帮你问问。”

    妹妹一本正经的样子成功取悦了方愉,她抱着妹妹哈哈大笑,“悦悦,你也太好骗了吧。你姐什么人,离开方家会没地方去?”

    可面对妹妹认真的眼神,方愉很快便笑不出来,她举手投降,“好吧,我……其实真的无处可去。好妹妹,求收留。”

    “真的?”樱桃探进脑袋,笑着说道,“悦悦你真是我福星,欢迎方大小姐加入我们招待所。”

    “不不不,我不是加入你,我只是,我只是……噗嗤。”说到最后,方愉自己都词穷,抱着妹妹笑个不停。蒋樱桃果然有魔力,在她身边特别舒服。

    留下,不错的样子。

    又白得一个得力干将,蒋樱桃这甩手掌柜当个更加滋润,和陆教授的感情也是一日千里。

    再两位方小姐的全力主持下,装修及培训事宜很快搞定。蒋樱桃的招待所从土里土气的“招待所”变身高大上档次的“酒店”,可以评星级的那种。

    樱桃看着漂亮又不失格调的酒店,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这里面方悦付出的最多,她“吧唧”给了她一口。

    “悦悦,我最幸运的就是遇到你。”

    “咳咳。”陆庭巽和方愉同时咳嗽,然后拉回各自的宝贝,“那我算什么?”

    酸气冲天。

    “……你是我的人,我们不分彼此。”樱桃求生欲很强,反应更快。这话说的有水平,陆庭巽立马晴转多云,脸上漾起笑容。

    方愉嗤笑,陆庭巽也有当昏君的潜质,可触及妹妹亮晶晶的眼神,她不由咧嘴笑了。

    “评星级的事交给我。”方愉很有信心,拍着胸脯保证。

    “客源也不用担心,马上办亚运会,只要住宿条件合格,客人会接待不过来。”

    “来客人后交给我,姐妹们练了这么久,就等着好好表现,准备拿奖金呢。”

    “……那我只要等着数钱就可以了吗?”樱桃躲在陆教授后背,弱弱的说道。

    “额,我觉得我们可以搞一个盛夏啤酒节,在外面的广场上安一个大电视,大家买票入场。喝啤酒品美食看亚运,大家觉得怎么样?”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很没用,樱桃想到一个好点子。这是后世用到烂的营销手段,但在九零年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方愉敲着桌子,沉思片刻后提问:“买票入场,票价怎么算?”

    “我个人建议票价统一,入场后全场免费。啤酒免费喝,小菜免费吃,电视免费看,想想都刺激。”樱桃有选择的,把后世的经验说出来。

    “不不不,万一浪费呢?”

    “罚款。浪费可耻,这个必须明令禁止。”

    “票价多少合适?”

    “这个……还要进行核算成本。”

    “有些人天生能吃,那我们不亏了吗?”方悦也提出不同意见。

    “有人吃的多,就有人吃的少。”自助餐形式是经过认证的是可行的,不过第一次吃螃蟹的人考虑多一点也是正常。

    事前考虑的越清楚,事情就办的越轻松。

    “理是这么个理,不过还需要好好考察。”方愉摩挲着下巴,对樱桃这个提议很看好。免费吃,这个创意实在有吸引力,就是她都想尝试。

    “不过,这样一来我们人手就捉襟见肘了。”方悦忧心忡忡,樱桃这个点子棒,但实际困难也不少。

    “喂,陆庭巽,舍不舍得把陆燕宛拉过来凑数?”樱桃怼了下陆教授的肩膀,为了不让男人难做,她只能主动示好。

    “……当然舍得。”陆庭巽有些受宠若惊,樱桃有多骄傲他非常清楚,这肯定是为了他。他搂着樱桃,亲了亲她的额头,带着满腔热情。

    “咳咳,咳。”方愉白了樱桃一眼,照顾一下单身狗的感受吧。

    樱桃回了她一个白眼:羡慕?羡慕就找对象去。

    气得方愉想打人。

    这边忙的热火朝天,方家却冷成了冰窟窿。自从方愉离家,方成海就搬出了主卧再没跟汤凤美说一句话,实实在在把家当成旅馆,回家就是吃饭睡觉。

    汤凤美陪了不知多少笑脸还是没有成效,也熄了争强好胜的心,就是在娘家人面前也不敢露出分毫,只是在午夜梦回时独自掉眼泪。

    方家不和睦,钟学文的日子才叫一个艰难。家里少了悦悦,空荡荡的跟鬼屋一样。一个星期不到,原来整洁舒适的房间就成了垃圾场。

    他在鞋柜的抽屉里找到十块钱,才勉强解决吃饭的难题。可当人连填饱肚子都成问题时,就根本没有心思去想莺莺燕燕。

    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找回悦悦,跟她道歉,然后回归家庭好好过日子。可惜日子一天天过去,悦悦的消息却如泥牛入海,任凭他到处寻找都没有一丝踪迹。

    方悦却在工作中重拾信心,也坚定了和钟学文离婚的决心。这件事她没有亲自出面,委托律师全权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