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沐程君没想到她竟然不愿意回去。

    “我说了,我不回去,我就是死,也要死在京都。”

    沐冬雪像是魔怔了一样,疯狂的大叫。

    “冬雪,你冷静一下,现在咱们家不缺吃穿了,爹……”

    “行了,你打住,不许再说了。

    我说过,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家里不缺吃穿了吗?

    家里能有皇宫里好吗?”

    沐程君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

    小武和郡主在一旁都听到了两个人的争吵。

    沐程君的意思是让她跟他一起回去,但是沐冬雪却说什么都不肯回。

    她说了自己的梦想,说了自己曾经吃过的那些苦。

    她的心思就弯在了现在要是放弃的话,之前的苦全都白吃了,之前的罪都白受了,所以她不愿回去。

    沐程君碍于这里是高阳郡主的府上,所以也不好说皇宫有多不好。

    满腹的话他说不出来一句。

    她要是真的留在皇宫,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虽然,他不懂后宫到底是怎么了?

    但是,后宫经常这个暴毙了,那个暴毙了。

    哪来那么多的暴症?

    但是,后宫的事,谁又敢多管闲事?

    她在后宫没个照应,哪里能活得下去?

    高阳郡主实在看不下去了,便走了过来,对着沐冬雪一顿训,说:

    “你就这么跟你爹说话的吗?”

    沐冬雪连忙跪了下来。

    郡主这才看向沐程君,说:

    “她不愿意回去,你又何必勉强她?”

    “可是她……”他想说她在皇宫里有可能被人给害死。

    但是当着郡主的面,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小武也跟郡主站在统一战线,说:“人各有志,你何必勉强?

    她既然不愿意回去,不回去就是了。”

    沐程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不成,她必须跟我回去。”

    沐冬雪突然拔下头上的簪子,说:

    “你要是逼我,那就抬着我的尸体回去吧。

    我说过,我就是死也要死在京都。”

    沐程君震惊的看着她。

    眼前这个冬雪跟他记忆中的冬雪完全不同。

    以前,她是那么的乖巧,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竟然还以死威胁?

    他就这么看着她。

    沐冬雪却以为他不在意她的死活,便使劲往脖子里扎。

    她就要赌一把,看看她爹到底在不在意她。

    高阳郡主连忙捂住了嘴,小武眼疾手快的将她手上的簪子给踢掉了。

    郡主气恼的说:“你想死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死,何必玷污我的院子?”

    沐冬雪却倔强的看着沐程君。

    沐程君见她是真的寻死,失望的转身离开。

    他能眼睁睁的看着闺女自寻短见么?

    当然是不能。

    可是,她没有任何后台,在后宫要如何生存?

    就像这一次,若不是托了高阳郡主的人情找到了她,她怕是要死在了法海寺了。

    无奈,她一点都不珍惜活着的机会。

    高阳郡主也不待见沐冬雪了,转身就走了。

    小武连忙跟了上去。

    秀儿立刻将她扶了起来,带她去包扎,说:

    “你怎么这么犟呢?你爹来带你回去,你为何还不愿意啊?

    趁着大好的年华,找个如意郎君,怎么也比在深宫里强啊。”

    秀儿的喋喋不休,她并没有听进去。

    正如沈修远所言,皇上一表人才,是天下女子爱慕的对象。

    她看过皇上之后,就再也看不上别人了。

    如果那人不是皇上,她宁可不嫁。

    她就想留在宫里,哪怕能远远的看着皇上也好。

    沐程君到了客厅顿住了脚步,红着眼圈看向高阳郡主说:

    “郡主,小女还有劳郡主多加照顾。”

    “你这个闺女我可不喜欢,要是冬至,不用你说,我自己都会照顾。”高阳郡主不满的说道。

    沐程君说:“再不好,也是我的女儿。算我求你,把她送到适合她去的地方,莫要冲撞了贵人。

    这丫头是不会伺候人的,可以干一些粗活。”

    高阳郡主闻言,倒是有些不理解了,说:

    “她要是入了我皇兄的眼,以后不就是有人伺候她了么?

    你怎么净想着让她去伺候人?”

    “她不是那块料。”

    “行了,这事我就是看在冬至的面子上,也会允了你了。

    至于送到哪里去,我可做不了主。”

    沐程君听她这话,知道她是答应帮他照顾沐冬雪了,便拿出一叠银票来,说:

    “这个你先拿着,帮冬雪疏通关系用。”

    高阳郡主嘲讽的看着他手里的银票,说:

    “就你这三五百两?连打赏都不够,谈什么疏通?”

    沐程君有些尴尬,宫里是个什么情况,他不是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