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夫人便将手腕伸了过来。

    沐冬至心无旁骛的给她把脉,随即给她开了苦参百部蛇床子药,说:

    “这个熬好之后,放凉去渣,放在盆里,每夜坐浴。

    另外还有内服的药,药也可以让王爷喝。”

    “他又没病。”戚夫人惊讶的说道。

    “他身子有毒,你承受不住。

    若是他的毒不拔除,你就算是治好了,还会复发。”沐冬至说道。

    “原来这样。”戚夫人说道。

    她也不是没看过大夫,但是好了几天又复发了,原来原因是出在这里。

    丫鬟很快拿来了笔墨纸砚,沐冬至开药方。

    戚夫人道谢,说:“多谢你了。”

    “举手之劳。”

    经过这么一遭,两人的关系也不似之前那么陌生了。

    这么隐私的病症,人家愿意告诉她,其实就是一种信任。

    沐冬至当然也不会侵犯别人的隐私,到处去说别人的事。

    这是秋阳师傅教她的。

    饭后,沐冬至告辞而去。

    戚夫人的丫鬟心里很不开心,说:

    “夫人,你何必刻意去巴结她?

    你看看她对你满心戒备的样子,好似咱们是豺狼虎豹一样,我看着就来气。”

    “你这嘴给我严实一些,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都没数了吗?”戚夫人顿时训斥道。

    丫鬟吓的连忙下跪,说:“夫人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戚夫人不过是训斥自己的丫鬟,并没有要责罚她的意思,见她认错态度好,也就没有多计较,说:

    “凡事自己留个心眼,不要被表象所蒙蔽。

    你没见她如今风头正盛,皇上都格外嘉奖她。

    王爷也格外看重她,就连世子爷也将自己的人送给了她。

    我们何必要跟她作对?

    她跟我们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况且这丫头心思也不坏。”

    “是奴婢眼皮子薄了。”丫鬟连忙说道。

    “去吧,按照她的药方抓药回来。”戚夫人说道。

    “是。”小丫鬟立刻就应了下来。

    次日,戚夫人一大早就上门道谢。

    说是昨天的药方甚是好用,药到病除。

    沐冬至说:“好用就成,不过你还是要多用几日。

    你贴身衣服也要放到太阳下暴晒。

    那汤药,你也可以做成浴汤,让王爷也泡泡。”

    “成,我晓得了。我见你院子里连个促使的嬷嬷都没有。

    我府上有一个嬷嬷,伺候我多年,是个忠心又善解人意的。

    回头我给她送过来帮你打理院子。”戚夫人说道。

    “这可使不得。”沐冬至连忙摆手拒绝。

    她不过是给她看了一回病,怎么能就要别人的人呢?

    “你这回可帮了我的大忙,没什么使不得的。”

    戚夫人回去之后,粗使嬷嬷很快就提着包袱过来了。

    她是个慈眉善目的妇人,年纪约四十岁。

    她礼数周全的对沐冬至福了福身子,说:

    “婢子姓桂,夫人叫我桂嬷嬷,奉戚夫人之命前来照顾夫人。”

    沐冬至说:“这怎么使得?”

    “戚夫人一片苦心,将来郎君若是高中,夫人的礼数自然不能少,否则会贻笑大方。

    婢子不仅能干活,还懂得宫廷的礼数,可以略微指教一二。”

    沐冬至听到这里,才说:“夫人有心了。那你跟明月住一间房吧。”

    “是。”桂嬷嬷立刻就去放包袱,回头就开始去灶房里准备烧饭。

    她是个手脚勤快的,沐冬至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

    她给了她一些钱,说:“这个你拿着去买菜,每日吃什么,你看着做就成了。”

    “哎!”桂嬷嬷见她这么信任她,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于是,家务和一日三餐,桂嬷嬷全都给承包了起来。

    沐冬至闲暇下来,开始整对面的房子。

    对面的房子跟现在的房子大小都差不多,只是门面有些年头了,需要好好修葺一番。

    她决定要将吃的粮食和种子分开来卖。

    于是,她又找人修葺门面房。

    这些人都是她去将军府请的,之前他们帮她盖过房子。

    他们在修房子的时候,沐冬至去徐记糕点买糕点。

    到糕点铺发现掌柜的和伙计都换了一波。

    她问新来的伙计:“你们以前是掌柜的呢?”

    “你是问宋福啊?

    他贪墨东窗事发,被我们东家给辞了。”

    “啊?那你可知他家在哪里?

    他家就在天安府的城里,从这条街往前走第二个十字路朝东,有一小巷,巷里有棵大槐树,他家就在大槐树过去的第一个门。

    你找他做什么?

    可是他欠了你的银子?”

    “啊,是我欠了他银子。

    你把这些糕点给我送到惠民商行去吧。”沐冬至付了钱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