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爷爷和奶奶他们强逼的。

    爹娘都不知道为自己争辩一下,被人欺负的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没有爹的庇护,谁想欺负我们就欺负我们,爷爷奶奶他们看我们就像是瘟疫一样,有多远躲多远。

    就是村里其他的孩子也会嘲笑我们是没有爹的。

    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经常鼻青脸肿的回来吗?

    那都是跟他们打架打的。

    还记得我们一起去庙会上去卖花生吗?

    那个官家的小姐的马踢翻了我们的花生,不仅没有道歉,没有赔偿,竟然还对我们吆五喝六的。

    明明是他们做错了,凭什么对我们吆五喝六的?

    我真的只是想出人头地,不想被人再这样踩在脚下,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她说的就拿起手帕来抹眼泪。

    沐冬至听到她提到这些,心里也软了软。

    她说的都是实话。

    爹去打仗了之后,村里的孩子确实总是来欺负她们。

    卖花生的事也是事实。

    听到她说这些事,她的心里不由的有些动摇了。

    她也想起了小时候沐冬雪带着她在冰上面跑着玩的场景。

    她也还记得那时候大姐的手很巧,绣工很好,跟村里的阿姑学绣花,绣的花栩栩如生,村里的阿姑都说她很有天赋,夸她心灵手巧。

    都是那次被那位官家小姐欺负,之后沐冬雪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像中邪了一样。

    她正想出言安慰一番,突然就想起了沈修远的嘱咐,让她一直跟沐冬雪装傻充愣。

    她立刻就不说话了。

    她就一旁看着她,让她说。

    沐冬雪一边哭一边说,说了好大一会儿,能想到的好话都说完了。

    能道歉的她都道歉了,可是她为什么还是一言不发?

    沐冬雪看向沐冬至,问:“冬至,你真的不愿意饶恕我吗?”

    “娘娘找臣妇诉苦,臣妇不知该如何安慰。”

    “冬至。”沐冬雪再好的脾气,也绷不住了。

    感情她说了半天,她只是当个笑话听听?

    沐冬至见她突然变脸,愣了一下,心里想着幸好刚刚没有想着跟她既往不咎。

    她这样的人,从心眼里来说就是坏了的。

    是不可能再好了的。

    她今天来跟她服软,完全是因为有求与她。

    想让她站在她的背后,帮她争宠。

    清官尚且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是皇帝的家事?

    连皇帝自己都管不好,谁会去伸那个爪子去管他们的闲事?

    “不知娘娘有何吩咐?”沐冬至不卑不吭的说道。

    “难道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一直都无动于衷吗?”

    “我也不知道你娘想要听什么,是想听臣妇说一声娘娘身世可怜吗?

    臣妇恐怕没有这个资格,臣妇自幼家境也不是很好的。”

    “到现在你还跟我充傻装愣?

    这里已经没有旁人了。”沐冬雪说道。

    沐冬至也不屑同她姐妹情深,想要狠狠的奚落她。

    但是想到眼前这个就是给点颜色就能开染房的人,千万不能给她好颜色。

    要不然被她给粘上了以后,再想跟她划清关系都不行了。

    所以她一声不吭。

    沐冬雪又哭着说:“你打我骂我吧,这样我心里会好受一些。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在宫中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

    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没有一个人可以帮我一把。

    你知道在皇宫里过得有多辛苦吗?

    所有的女人都眼巴巴的等着那一个男人。

    你根本就不懂体会。”

    沐冬至知道她这是软硬兼施,第一步就是让她承认她们之间有关系。

    然后要干什么,她还不知道。

    反正,只要这一步让她得逞了,接下来她一定会一步一步的紧逼她。

    沐冬至也感觉自己有些倒霉,怎么会有这样的姐姐?

    她冷了冷心肠,说:“据我所知,娘娘选秀应该是自己选择的吧?

    辛苦不也是你自己找的吗?

    你自己选择的路,现在又要说后悔吗?

    其实,你完全可以远离后宫啊,像皇后娘娘一样,到城外去剃度修行,为国祈福啊。”

    “沐冬至!”沐冬雪又要炸了。

    她什么时候开始,变的这么固执了?

    软硬不吃了?

    若是按照她的脾气来,沐冬至不认她,她也还不屑认她呢。

    谁稀罕谁啊?

    可是,现在她身不由己啊,她为了完成皇上的嘱咐,不得不与她纠缠啊。

    她哭着说:“冬至,我知道自己错了。

    可是,事到如今,你我还要在这里互相争斗相咬相吞吗?

    我很想念家乡,想念爹娘。

    我已经偷偷派人回去给爹娘送礼物了。

    娘一定会饶恕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