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全世界,反正我会一辈子爱你。”

    这是纪振对他的承诺,他做到了。

    在他们的恋情被有心之人恶意传播的时候,纪振一直护着曹锦,不让他被流言伤害。

    在被叫家长的时候,纪振挡在曹锦面前,和他亲妈吵了起来,并且在他亲妈想把过错全推到曹锦身上的时候,和她闹掰,搬到曹锦的出租屋里,更是肆无忌惮的护着他。

    在高中毕业后选择了入伍,把所有津贴都寄给曹锦,担心他委屈自己,担心他独自在北岭市读大学的时候不舍得吃不舍得穿。

    在他想要留在北岭市打拼,却担心两人异地决定放弃的时候,主动申请调到北岭市,不愿意让他为了和自己在一起,牺牲心中的理想抱负。

    又在同性婚姻合法的第二天,拉着曹锦在天没亮的时候就在民政局门口等着排队领证。

    这个人,疼他、宠他、爱他、照顾他,把所有的好东西统统留给他,还在他孤独落魄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家。

    曹锦的眼眶有点湿润,吸了吸鼻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正在餐桌上正在拿平板看新闻的纪振,手里还带着自己十八岁生日时送给他的手表。

    那么多年了,手表被保存得很好,没有一点剐蹭,带了那么多年看起来还很新,可想而知它的主人有多珍惜。

    曹锦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银戒指,也是十八岁生日时纪振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虽然后面纪振给他买了更贵更好看的铂金素圈钻戒,可在他心里,最喜欢的还是这一枚。

    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爱人,碗里的早餐一点也没碰。

    感受到自家老公的视线,纪振抬头看了一眼,问道:“怎么了?早餐不合胃口?要不要我再做些别的,你想吃什么?”

    这人还和以前一样,不管是脸还是爱他,都没有变过。

    在外面冷厉风行叱咤风云的人,却只会对他一个人温柔。

    “我想你了。”曹锦没来由地说道。

    纪振愣了一下,嘴角止不住向上扬,放下手机笑得像个毛头小子,和当年那个憨憨也没什么差别。

    “我们天天都见,晚上还睡一张床,说什么想不想的。”纪振像是想到了什么,挪动了一下椅子,靠到曹锦身边,伸手把他抱在怀里,“是不是想那个了?我看你这两天比较累,就没舍得......”

    话还没说完,就被曹锦塞了一个叉烧包,堵住了嘴。

    “孩子还在这呢。”曹锦红着脸道。

    纪苏御就想隐身当个透明人,这二十年都在吃狗粮中度过,早就习惯了:“别,当我不存在,你俩继续,我待会就出门了。”

    纪振把叉烧包吃完了,咂咂嘴道:“他哪里还叫孩子,都工作有对象了。”

    “那也是孩子。”曹锦毫不讲理。

    “行行行,宝贝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纪振笑着凑过去亲了亲曹锦的脸,纪苏御艰难地咽下嘴里的粥,起身道:“我出门了。”

    “你去哪?今天不是休息吗?”曹锦问道。

    “去找小星星,晚上叫他过来一起吃个饭。”纪苏御换鞋,抬头看着他们道,“可以吧?”

    “可以,这有什么不可以,反正也是一家人。”纪振笑道,“中午别回来就行。”

    两人相视一笑,父子俩彼此心照不宣,曹锦有种被儿子卖了的感觉,正准备溜走,被纪振拉了回来。

    “去哪?”纪振问道。

    “去上班。”曹锦含糊道。

    “今天周末上哪门子班。”纪振笑得很阴险。

    “我......我是老板,哪有什么周末。”曹锦心虚道。

    “你是老板,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纪振笑着站起来,一把将曹锦扛到肩膀上,带着他回到楼上的卧室里。

    80、番外四

    “废物,这么一点事情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闻妈妈怒道,忍不住抬手给了他几个耳光,啪啪作响。

    这就是闻焯童年时期的常态。

    也不叫童年时期,应该是说他进少管所之前的生活常态。

    他出生在充满文艺气息的书香世家,父母都是从事教育工作,简单来说,就是他父母都是大学老师。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命好,父母有着体面又伟大的职业,家里的亲戚又是做生意或者机关单位的公职人员,有着所有人都羡慕的家庭条件,可在闻焯看来,这些似乎都像是一个诅咒,逼迫他一步步走向深渊。

    “妈,我不想学了。”小小的闻焯用他那稚嫩的声音说道。

    “啪!”又是一个耳光打过去,闻妈妈怒不可遏道,“不学?不学那你就去死啊!留着你有什么用!垃圾,你不学就从楼下跳下去!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没用的人渣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