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一次,被关在门外头,不让进去。”

    “竟然还能这样……”

    卢景航看着文乐瘦削的侧脸,心中一动,伸开手臂。

    “你爸妈不要景航哥哥要,来,让景航哥哥抱抱。”

    “干嘛你!”文乐一个激灵,躲开了点距离,瞪着俩眼一脸惊恐地看着卢景航,“我取向男的啊,男的,咱俩授受不亲。”

    “这不是心疼我饲养员了么。”

    被文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排斥,卢景航倒也不在意,收回手臂,琢磨了一下文乐的话,脑袋又贱兮兮地往文乐那边凑了凑。

    “哎,你说咱俩授受不亲,那这么说,我现在是在你范围内了?”

    “什么范围内。”

    文乐倒也不是真的排斥他,只不过如果真抱了,对他来说确实有点越界。

    毕竟与卢景航无论从内因还是外因上,都没法去考虑什么可能。

    “你刚还琢磨着赶紧结婚生娃呢,没事到我范围内来干嘛。”文乐说。

    “这不是寻求一下对我魅力的肯定么。”

    卢景航贫了一句,仔细端详了一下文乐,又开始望天。

    “哎……你说你要是女的多好,长得又好看,人又好,又贤惠,做饭又好吃,往家一带,我妈一看,肯定特满意,今天就结婚,明天就生娃,齐活。”

    “你才贤惠。”文乐拿脚踢卢景航的鞋,不满意这个一般用来称赞妇女的形容词。

    他踢卢景航就躲,文乐不甘心地再踢,卢景航再躲,俩人就这么幼稚地玩着你踢我躲的游戏,闹了好半天才消停。

    哪怕与他在一起再开心,也是没可能。

    文乐收回脚,想起卢景航刚才的问题,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纯种傻直男,瞎问什么瞎问。

    16、乱了

    夏季日长,最近几次的周一早上,文乐在睡梦中总是能模模糊糊听到卢景航的行李箱声,下意识地睁开眼,天光已经半亮了。

    翻个身回笼再睡,待到七点半起床时才会意识到,隔壁那个人已经又走了。

    这个小区这层楼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文乐有时觉得自己就好像在茫茫宇宙中漫无目的地漂,只有在手机响起的时候,才会被电波拉回到地球上,而电波那一头,通常就是卢景航。

    叮咚……

    文乐拿起手机解了锁,脸上不自觉地就浮起笑意。

    卢景航:【图片】

    卢景航:/呲牙;

    图片是在一个超市门口,有个妈妈正推着购物车,车里坐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小男孩。

    文乐蜷上电脑椅,靠着椅背,手指在屏幕上戳戳打字。

    le:有人非法偷拍,我要报警了。

    没多会儿,卢景航又发来一张照片。这张是卢景航的自拍,这人夸张地做了一个可怜的表情,脸皱成一团,还是自拍死亡角度,丑得简直不能看。

    卢景航:这张不是偷拍,本人同意了。

    le:/捂脸;

    le:你能有点儿霸总包袱么?

    卢景航:今天不走霸总路线,今天是不想工作想跟乐乐一起出去玩的小航航。

    le:我去,鸡皮疙瘩掉光了!/冷;

    卢景航:/呲牙;

    卢景航:你这几天忙吗?周末我们再找个地儿玩?。

    le:好。

    卢景航:行,我得赶紧去客户那了,回头聊。

    le:快去吧,回头聊。

    没有消息再发过来了,文乐窝在电脑椅上,往上翻了下聊天记录,又打开卢景航那张自拍。

    真丑,辣眼睛,傻不拉几的。

    文乐把图片放大又缩小地看,不由自主地扬着嘴角,扬了一会儿,又慢慢放了下来。

    傻直男。能不能有点自觉。

    别总是……对我这样。

    卢景航确实得赶紧,跟客户约了三点到他们公司,赶到时已经两点五十五了。

    但他看到客户公司旁边的超市,还是没忍住跟文乐发了几分钟微信。

    自从那次在祥云mall儿童游戏店里放飞了自我,俩人的关系肉眼可见地近了许多。

    卢景航哪怕出差在外,看见好玩的好看的,也总是想给文乐发一发,分享一下。

    学生时代认识的朋友似乎就是这样,不知是不是青春岁月的单纯情怀不易消融,又或是认识的时间久了,本身对友情就是一种催化,他和文乐之间轻易地就打破了那层在社会上摸爬多年打磨出的成熟外壳,两个人在一起时,仿佛就又都回到了上学时那简单又纯粹的模样。

    而在知道了文乐的那些事之后,卢景航就更想有事没事地哄一哄他,逗一逗他,文乐就像一不小心踩在了卢景航的圣父开关上,让他的爱心光波时不时地,总想对着文乐biubiubiu地发射。

    挺好的一个文乐,不应该这么没人疼爱。卢景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