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冰还在给他发消息。

    糖冰棍儿:你回得还算及时,再晚点儿,估计他就要被人拐跑了。

    糖冰棍儿:跟他在一起那哥们儿可挺帅的。

    糖冰棍儿:俩人好像聊得挺好,我看他笑得挺开心。

    糖冰棍儿:航,你究竟怎么想的?你对人家到底有没有心思?你要有,说句话,我帮你拦一拦。

    到底有没有……到底有没有?

    卢景航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

    其实这几天一直在乱,就连提前回来,都忘了跟文乐说。

    他举着手机站着人流中,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想了几秒,把删掉的字又打回去,停了片刻,又删掉。

    自己不在的时候,他原来是不会空虚寂寞的……

    手机嗡地又震,给卢景航震回了神。

    糖冰棍儿:他们站起来了!好像是要走了!

    糖冰棍儿:你知道两个人从gay吧里一起出去接下来是要干嘛的吧!你有个准话没有!

    糖冰棍儿:【图片】

    糖冰棍儿:你要不发话,我也就帮你到这儿了,我可没立场破坏人家的好事儿。

    糖冰棍儿:好自为之啊,兄弟。

    又是一张照片。卢景航点开来看。

    这张比刚才那张清晰了一些,虽然只有背影,但那确实是文乐。

    文乐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走在一起。

    那男人的手,搭在文乐肩膀上。

    卢景航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呼了出来。

    卢景航:谢了冰儿。

    卢景航:我自己解决吧。

    打完这一句,卢景航没有看唐冰回了什么,锁了屏,继续往出机场的方向走。

    脑袋里有点空,步子走得有点麻木。

    解决。这俩字说得,就跟这事是什么不该发生,必须干涉的问题一样。

    可自己是文乐什么人,同学?邻居?朋友?

    唐冰没有立场破坏人家的好事儿,你有吗?

    嗯?卢景航,你有吗?

    你没有,你跟和文乐只有一面之缘的唐冰,根本就是一样的。

    五十步和百步而已。

    可是心就是安稳不下来,一直在躁动,一直在催促,拼命地在他的胸腔里横冲直撞。

    快想想办法,文乐就要跟那个人走了。

    有点像他。个子也很高,眉眼有那么两三分相似。

    当第一眼看到这个陌生男人的时候,文乐脑子里是这样的念头。

    他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时还是有点不习惯,不过还行,不算太排斥。

    男人推开酒吧的门,很绅士地让文乐先走,文乐也回以谢意的笑。

    这个人,应该也会是温柔的吧。

    和他一样。

    夏末了,夜晚的风已经不再那么燥热。文乐跟着男人在停车场里走着,忽然觉得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卢景航:乐,你不在家么?我回北京了,家门钥匙找不着了。/可怜文乐看着手机上的消息,脚步一顿。

    le:你在哪儿呢?家门口吗?

    卢景航:嗯,你出去了?什么时候回来啊?

    卢景航的钥匙都穿在一串,找不到了,两个房子他都进不去。文乐抬头看去,男人正在前面不远处,停了步子等着他。

    “抱歉。”文乐上前几步,走到他面前,“我突然有点事,今天……可能不行了。”

    “很急么?”男人看起来确实人挺好的,没有生气,只是遗憾地问。

    “嗯,有点急。”文乐一脸歉意,“实在对不起。”

    “那要不……留个微信吧。”

    微信……文乐犹豫了一下。

    “还是不留了。今后如果有缘,就还在这儿见吧。”

    卢景航坐在楼梯间里,手上夹着一支烟。

    近几年来他几乎不抽烟,本来身上是不会有烟的。正巧这回去见杨总,带了两条当见面礼,没送出去,就放在箱子里跟着他回了北京。

    看来今天注定是要郁闷的,老天连烟都给他安排好了。

    卢景航手里转着从小区小卖部里买的一块钱打火机,看着里面的油上来下去,下去上来,把烟夹在唇间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

    这回该清醒了吧?

    你会介意唐冰去gay吧么?

    会介意唐冰跟谁开房么?

    会介意唐冰跟谁恋爱么?

    卢景航垂下头,目光呆滞地看着落了一地的烟灰。

    看不得文乐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样子。

    不能想文乐也会和那个人有说有笑。

    受不了文乐会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

    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该清醒了,自欺欺人的游戏结束了。

    自己对文乐,就是那种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唐冰:就说我助攻得怎么样!快夸我!

    23、搬心

    电梯叮了一声,停在了这一层。

    “景航?”

    文乐出了电梯,没在家门口看到卢景航,左右看了看,见他拖着箱子从楼梯间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