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明天他就什么都忘了。

    文乐迟疑了半天,手指伸了又蜷,蜷了又伸,最终还是将他环在了自己怀里。

    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喜欢他了。

    平时玩闹的样子,工作时认真的样子,喝醉时犯傻的样子,还有现在,贴着自己撒娇的样子。

    特别喜欢。

    ……所以特别煎熬。

    文乐叹了口气,慢慢抚着他的头发。

    “难受吗?”文乐问。

    ——这个人平时,明明一滴酒也不想喝的。

    “不告诉你。”怀里的人声音闷闷的。

    文乐忍不住又想笑。不告诉你这个劲儿还没过去呢。

    “到底什么事,不想告诉我?”他问。

    卢景航却没有回答,脸贴在他肚子上蹭了蹭,腻腻乎乎的,大狗一样。

    “你是大猩猩,还是大狗?”文乐垂着眼,逗他玩,话音绵软又温柔。

    “不能告诉你。告诉你,我就混蛋了。”卢景航说。

    文乐笑脸一僵,心有灵犀一般,忽然间就明白了他这句不能告诉你的意思。

    他手指捻着卢景航短短的小头发,沉默了好久,淡淡笑了一下。

    “那就别告诉我。”他说,“我也不告诉你,咱们谁也不告诉谁,好么?”

    “嗯……”卢景航答应着,却松开拽着文乐衣服的手,转而抱住文乐的腰,将脸深深埋了起来。

    27、纠结

    “卧槽!”

    卫生间里传出一声喊。

    “乐!我这怎么弄的?”卢景航捏着掀开一半的纱布,从卫生间门口探出头来问。

    “谁知道你怎么弄的,回来就这样了。”

    文乐坐在餐桌边,撑着半边脸看他。

    “卧槽……破相了。”

    卢景航缩回卫生间,把纱布贴回去,别别扭扭地洗了把脸,揉着太阳穴走了出来。

    “乐,给我找点止疼药吧,头特别疼。”

    “嗯,给你准备好了。”文乐指指餐桌上。

    餐桌上不止有药和水,还有一碗粥,一些小菜。

    “有胃口吃饭么?锅里还焖着包子。”文乐说。

    “没什么胃口。”卢景航把止疼药放进嘴里,一颗药干了一整杯水,“我就喝点儿粥吧。”

    “嗯。”文乐把粥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卢景航微皱着眉敲了敲脑袋,拿起勺子开始一勺一勺地喝。

    亲密大概是会上瘾的。

    看着卢景航头疼的模样,文乐下意识地又想像昨晚那样,搂过来给他揉一揉,顺便再摸摸他那硬茬茬的头发。

    可惜他现在没有醉。

    保持距离真的很难。文乐默默地想。别说远了他,一不留神近上一分,都难以控制地想要更多。

    还是放不下。

    文乐暗自叹了口气。

    昨晚他很晚也没睡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异常清醒地想了很多。

    其实自己并没必要这么煎熬。

    他这样的取向,不需要像一般人一样急着结婚,急着生子,也并没人关心他是不是单身,或者还是和谁在恋爱。

    他不必急着在某个时间点前,找到或许能共度一生的伴侣,并没有谁催促他,也没有谁在意。

    谁也没有,他只有他自己。

    所以他什么都不用急。

    谁还没有过几段失败的感情,谁还没在什么人身上浪费过时间。

    既然喜欢了他,那就让自己喜欢吧。

    就当这是一段注定失败的感情好了。

    反正一辈子那么长,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

    “我昨天……没说什么傻话吧?”文乐正走着神,忽然听到卢景航开口问。

    文乐收回心神,笑了笑:“每句话都傻,你问哪一句?”

    “操……”卢景航也低头笑,“一不小心又喝晕菜了。老跟你面前出洋相,形象全没了。”

    “粥还喝吗?”文乐看他粥碗已经空了,问道。

    “不喝了,饱了。”

    文乐点点头,端起他喝空的粥碗拿到厨房去洗,这才接着他的话逗了他一句:“别太在意,本来你也没什么形象。”

    “哎!”卢景航眉一挑,也跟在文乐后边去了厨房,“我本来形象还行吧?”

    文乐洗着碗,只笑不说话。

    “嗯?乐……”卢景航见他不回答,又凑近了点,“我还行吧我?”

    文乐把洗好的碗放在沥水架上,含着笑看了他一眼,还是不说话,便要往厨房外走。

    “别走啊。”卢景航把他挡在料理台前,非得找他要回答,“哎,乐……”

    卢景航个子太高,往面前一站,文乐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挡得严严实实的。

    站得还这么近。

    昨晚的亲昵的记忆又渐渐回笼,文乐心头一漾,空气好像一下子就暧昧了起来。

    “干嘛。”文乐抬起眼看他,声音软了几分。

    “我……还行吧?”跟文乐这样近地对视着,卢景航话音里也少了点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