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文乐说。

    “不用说对不起,我不怪你。”

    卢景航用拇指蹭蹭他的脸,抬了抬嘴角。

    “刚才……是我不好,没控制好情绪。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就算能,我也不会勉强你。我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

    他顿了顿,认真看着文乐的眼睛。

    “乐,我是想跟你过一辈子的。我对未来的安排和预想,每一桩每一件,里面都有你。

    如果你还不想跟我一辈子,那也没关系,我会好好努力,努力让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你看我表现,好么?”

    “我不是不想……景航,我……”

    文乐说到一半,又哑了声。他抬起眼,正对上卢景航有些期待的眼神。

    “嗯?”卢景航在等着他的回答。

    文乐又垂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只是觉得……一辈子太久了,想要一辈子,太难了……”他说。

    卢景航弯起眼角,笑了笑。

    “跟我,就不难。”

    他捧起文乐的脸,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声音温温沉沉。

    “咱俩这辈子,只有你不要我,没有我不要你。只要你一直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们就能一辈子。”

    听了卢景航的话,文乐的眼圈一下子就泛起了红,喉咙仿佛瞬间被阻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俯身抱住卢景航,把脸藏在卢景航的视野之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掩饰不住的情绪。

    ——只有你不要我,没有我不要你。

    这句承诺好重,却又被他说得如此自然,自己听在耳中,竟也觉得是那么顺理成章。

    或许是因为他对待自己,从来都是这样的赤诚。就像二十啷当岁初遇爱情时,赤诚得全心全意、毫无保留。

    卢景航也环抱着文乐,见他半天也不动一下,偏过头,叼了叼他的耳朵。

    “怎么了?被我的甜言蜜语感动了?”他在文乐耳边说。

    文乐不禁嘴角一扬,心里几要压抑不住的情绪稍稍退去了几分。

    “原来你这都是甜言蜜语啊。”文乐在他颈窝里埋着头说。

    “是甜言蜜语,不过是特别发自内心的甜言蜜语。”卢景航笑。

    文乐没再接话,直起身来,定定看着卢景航的眼睛,一言不发地看了许久,忽然就低头吻住了他。

    卢景航的气息扑面而来,温热,湿润,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道,氤氲在文乐的五官六感之间。

    他的身体好暖,像是可以把心放进去的地方。

    “景航……”两个人嘴唇终于分开半寸,文乐抵着卢景航的额头,低声呢喃:“景航……我想要。”

    卢景航笑容一展,好像秋日雨后,温软的阳光。

    “想要什么?”

    文乐也笑。他想听,他就说给他听。

    “你。”文乐又啄了下卢景航的嘴唇。

    “宝贝儿……”

    文乐话音刚落,卢景航提起一口气,重重吻了一下文乐,从椅子上站起身,直接把文乐打横抱了起来。

    今晚的文乐,比平时还要茫然几分。卢景航手指在文乐的脸颊颈间来回轻抚,疼惜又迷恋。

    “我们不能分手……”

    他将文乐紧紧抱了起来。

    “我离不开你……离不开你。”

    卢景航正兀自念着,忽然感觉到有只手覆在自己脑后。他抬起头,见文乐正对自己浅浅地笑。

    “乐,我们不分手,在一起一辈子。”他喃喃地说。

    “嗯。”文乐眼睛弯着,映着两点灯光,晶晶亮亮。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了吧没有了吧,都脖子以上了吧——

    50、完结章

    “今天我去一趟天津。”早上,卢景航两口把煎蛋塞进嘴里,对文乐说。

    “天津?”文乐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找我爸,说咱俩的事。”

    卢景航咽了煎蛋,又把杯子里剩下的豆浆喝完。

    “之前我旁敲侧击地跟他提过一嘴,没说太明白,不知道他听懂了没有。时候差不多了,得正式跟他说清楚了。”

    卢景航吃完了早饭,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这不是,想着今年能带你回家过年呢么。”

    文乐笑。他吃饭不像卢景航那么狼吞虎咽,卢景航吃完了,他的面包煎蛋还剩一半。

    “要不要给你准备上金疮药红花油,搞不好你得鼻青脸肿地回来。”

    “那不至于。”卢景航乐着,坐在餐桌边等文乐慢慢吃,“我爸一向是温和派的,最多也就是不理我,还有好几个月,我多去几次跟他磨一磨,没准到年前,就能给他磨通了。”

    “可别弄得像我这样。”文乐垂着眼,手里无意识地转着豆浆杯子,“要不……还是再瞒一阵。”

    “不管瞒多久,早晚得有这么一次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