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江意的位置挨在一起。按理说,该他和江意两人一组。

    但是光是看见江意那冷冰冰的侧脸,他就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好在这时,邵望从另一边走过来拯救了他:“体委,你去和史斌一组?”

    于鹏看邵望的眼神简直就跟看到了救命恩人一样,连忙点头:“行!”

    说完,忙不迭地朝他们班长奔了过去。

    江意全程没来得及表态,身边的人就已经换成邵望了。

    邵望凑到他跟前:“怎么样?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江意:“还行吧。”

    所谓的压肩,就是两个人把手搭在对方肩膀上,一起往下压。

    当江意把手搭在邵望肩上后,邵望没忍住笑了一声。

    江意挑眉问他:“怎么?”

    邵望低声说道:“男朋友,你要不踮一下脚?”

    只比邵望矮了半个头的江意:“……”

    班上同学都两两组合,开始压肩。

    突然听到一道笑着的求饶声:“我错了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

    众人见怪不怪。

    王习语啧啧两声:“望哥这一天天的,绝了!”

    中午吃完饭之后,江意没有立即午休,而是拿出练习册,准备再做一会题。

    邵望看见了他的动作,建议道:“刚吃完饭,休息一会吧?”

    江意摇头:“不用了。”

    他已经习惯了高强度的做题模式,并没有觉得这是多么辛苦的事。

    邵望想到了一件事:“对了,你参加竞赛是可以保送的吧?”

    像江意这样的成绩,保送清华北大也不是什么难事。

    江意在听邵望说话的同时,在下一道题的答题处写好了一个「解」字,随后回答道:“嗯,能保送,但我不准备走保送这条路。”

    邵望有些惊讶:“为什么?”

    江意解释道:“保送基本都是限定专业的,我想自己选择专业。”

    未来这个话题总是充满了期待与忐忑,尤其是在高考这样的节点之上。

    邵望想都没想就说道:“那你随便选吧,我肯定和你去同一个地方念大学。”

    江意还没来得及说话,王明就从教室外面跑了进来:“望哥,校门口有人找你。”

    邵望问道:“谁啊?”

    王明摇头:“我不认识,就说是来找你的。”

    邵望无所谓道:“行吧,我去看看。”

    邵望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一眼认出了那是他爸的商务车。

    说来也是好笑。

    当初吴梅走的时候,把他叫到了校门口,现在邵震廷来,还是同样的操作。

    知道了是谁之后,邵望想都没想,直接掉头就往回走。

    这时,车门打开了。

    邵震廷没下车,声音从后排座位传了出来:“我有事和你说。”

    邵望脚步没停:“不想听。”

    然而,他刚走几步,邵震廷的秘书就从副驾驶走下来,快走几步,过来拦住了他:“二少爷,别让我难做。”

    邵望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让开!”

    秘书直接拿出了杀手锏:“邵总知道你捡了一个女孩的事。”

    果然,这话一出,邵望停住了脚步,当即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操!”

    邵望只得走到了车上。

    此时,邵震廷正坐在最后一排宽大的座位上,西装革履,旁边还摆放着正在办公的电脑,商人的派头十足。

    邵望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带着几分嘲讽看着他:“说吧,来找我做什么?该不会是突然想起还有我这么个儿子,来找我扮演慈父的戏码?”

    邵震廷在商场上磨练多年,喜怒不行于色,沉稳道:“听说你最近成绩不错?”

    邵望脸色难看了几分。

    邵震廷的这句话,让他想起了以前那段不怎么好的回忆。

    他曾经想要努力,然而他的努力不值一提,被毫不留情地套进了一个已经去世的人的壳子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制住了汹涌的情绪,问道:“你想怎么样?”

    邵震廷还是一副淡定的神态:“我给你安排转学,你回到市里来上学,可以接受更好的教育,也可以早点到集团来帮忙。”

    说到这里,他带了几分不知真假的恳切:“你哥去世了,我创下的事业迟早也是交到你手中。或许我们父子俩是闹过一点不愉快,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也不知道邵震廷是怎么做到用一句轻飘飘的话就把过去所有的事揭过去的。

    邵望听了之后,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乖乖听你的?”

    说完,他懒得再和邵震廷浪费时间,打开车门就要离开。

    这时,邵震廷突然来了一句:“你那个妹妹,是有心脏病吧?这个病可有点麻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