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纳捧着那个盒子,有些犹豫。

    他不确定这个东西是不是外婆的,也不确定这个东西他能不能看。

    “这样吧!”莫黎提了个建议,“我们打开看一眼,如果是贵重物品,我们就埋回去。如果是跟纳纳有关的秘密,我们就留下来。”

    莫黎给出的建议,其实还算合理,唐纳点头接受。

    但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这盒子里,一定不是贵重物品。

    几乎没有人会把贵重物品埋在公共区域浅表的泥里。

    所以,这里面一定是一个秘密。

    如果是外婆的藏宝图,那么很可能,是与唐纳有关的秘密。

    “嗯……”唐纳还是决定打开看一眼,“那我们就拆开看看!”

    孩子们转移到路边的一处遮蔽下,在无雨的区域研究起那个盒子。

    几个男孩轮番上阵,企图用蛮力打开盒子。

    奈何盒子被压得太实,没有一个男孩打得开。

    可可提议,“如果蛮力不能打开,不如我们就使用智……”

    “暴力。”球球抢断道。

    说完这话,球球直接把盒子往地上一丢,屁股往上一坐——

    啪。

    随着一声响,盒子被压得彻底扭曲,反倒开了。

    真好,又学到了一课。

    唐纳觉得好笑。

    比蛮力更好使的,不是智力,是暴力。

    捡起那两片扭曲的铁皮,打开一看,唐纳发现里面是一封没贴邮票的信。

    信封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给、娜、娜!

    “给娜娜?”唐纳惊讶地读出声。

    其他孩子不识字,听到唐纳这么说,便理所当然认为:

    “是写给纳纳的信吗?”

    “这果然是和纳纳有关的秘密啊!”

    “不,不是我。”唐纳摇头解释,“这个‘娜娜’,是个女孩子的名字。”

    “啊?”

    “居然和纳纳的名字是一样的发音吗?”

    唐纳盯着那信封看,又在那三个娟秀的字体边,发现了用彩笔写着的数字18。

    数字的字迹歪歪扭扭,看着眼熟。

    唐纳立刻拿出藏宝图比对,果见两笔的颜色和粗细一样,歪斜的程度也基本一致。

    信封上,有两个人的字。

    一个是写信的人,一个是藏信的人。

    藏信的人,又与画藏宝图的,是同一个人。

    这个人,唐纳很怀疑,就是外婆。

    唐纳开始回忆,自己是否在哪里看到过外婆的字。

    很快他就想起来,日历上歪歪扭扭的备忘,和信封、藏宝图上的字,高度相似!

    这果然是外婆埋起来的东西!

    唐纳本想粗略看一眼盒子里的东西,就把盒子埋回去。

    可如今想清它与外婆的关系后,他就不是很想这么做了。

    唐纳将信叠好收进口袋,示意孩子们把土填回树下。

    “纳纳不打开看吗?”孩子们问。

    “不能随便看别人写的信……”唐纳只说,“等我确定这是我可以看的东西之后,我再打开。”

    唐纳言之有理,孩子们也不勉强。

    把土填回树下后,天色也就不早了。

    小伙伴们也到了该回家的时间。

    这是很充实的一天。

    大家知道了纳纳生日的特别之处,一起为外婆做了蛋糕,一起淋了雨寻了宝,一起挖土找出一个写给“娜娜”的秘密。

    离别之际,孩子们都有些依依不舍——

    “纳纳,我们明天还会来找你玩!”

    “你哪里也不许去哦!”

    “要乖乖在家里等我们哦!”

    “是的。”

    “嘿嘿……”唐纳朝孩子们挥手作别,“知道啦!明天见!”

    等小伙伴们都离开,等一切都忙完,等到了独自躺在床上的时间……

    唐纳将那封信举在面前,又是怎么都睡不着。

    虽然今天他很累,本该睡得很香。

    但好奇心被钓得厉害,他看着“娜娜”那两个字,脑袋瓜浮想联翩。

    恰好就在他生日之前,被他发现了这封与自己同名的信。

    唐纳有一种预感,这个“娜娜”,一定和他有着很直接的关系。

    娜娜。

    娜娜是谁呢?

    能和他同名的,很可能是同辈。

    难道是他有个不为人知的双胞胎姐妹?

    18……

    18岁?

    唐纳猛然记起,在幼儿园毕业的那个梦里,他还重温了与外婆没完成的那个约定。

    外婆说过,等到他十八岁的时候,要告诉他一个秘密。

    但是后来的外婆,得了阿尔兹海默症,忘记了很多事情。

    而他也因为意外,没能等到外婆想起来的那一天。

    唐纳坐了起来,盯着那封信,更加清醒了。

    如果,这封信,就是外婆要隐瞒的,在18岁才能开启的秘密……

    那么现在的他心理年龄已经超过18岁,是不是就可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