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就要。”

    小学鸡似的斗嘴了半天,彼此都确定对方很顽固。

    最后,还是莫黎让步了,让唐纳背对着他在浴缸里待着,自己则快速淋浴了事。

    第二步:剥夺的底线。

    方法:“打劫”。

    无奈的莫黎近期发现,唐纳不跟着他了。

    但开始抢东西了。

    跟先前一样,越来越过分,越来越频繁。

    先是笔纸课本,再是钱包手机,最近开始抢衣服穿了。

    如果说之前的“跟着”是精神攻击,那么这次的“抢劫”就是物质攻击。

    手中事物的消失,给人造成的冲击,是最直观的。

    但莫黎对唐纳的容忍度,高到超出唐纳本人预料的程度。

    就连睡衣,莫黎都允许他穿!

    唐纳对此深感不可思议。

    毕竟当年,邱天有特殊情况,尝试找莫黎借个书包,莫黎都不肯。

    他说书包很私密。

    邱天转身找唐纳借,莫黎也不肯,宁愿掏钱给邱天买。

    因为书包很私密。

    连书包都认定是私密物品的情况下……

    唐纳明晃晃穿着这人的睡衣回家,莫黎眼都不眨一下。

    忍无可忍,变本加厉。

    唐纳不得不放大招了。

    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唐纳找莫黎借四角裤。

    莫黎:“唐纳,请你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

    唐纳一脸认真,“我没有。”

    “不会给你的。你回去吧。”

    “你不给我,我就不走。”

    “那你别走了。”

    “行,我坐地上了。”

    “地上凉!”

    “你给不给?”

    莫黎叹气。

    唐纳耍赖。

    “这个真不能给。”莫黎无奈到了极点。

    唐纳问:“底裤是你被抢东西的底线吗?”

    “当然。毕竟我们都长大了。”

    “怎样才能突破你这个底线?”

    “不能。”

    “就要。”

    “不能。”

    “就要。”

    最后的最后,让步的还是莫黎。

    他三更半夜亲自去便利超市,亲手挑选了一条自己的同款四角裤给了唐纳,这才被放过。

    第三步:肢体的底线。

    方法:“弄”他!

    对于竹马的异常,莫黎已经毫不奇怪了。

    所以当唐纳又改变策略,对他动手动脚时,他也不意外了。

    先前,自己被触碰躲闪,唐纳会察觉,然后不再触碰。

    但这回,自己再怎么躲,还是会被唐纳莽起来碰。

    什么挽着胳膊走路、要背背要抱抱,都不值一提。

    当唐纳提出要他提供“膝枕”服务的时候,莫黎的神经狂跳,却也毫无招架之力,勉强同意了。

    对莫黎来说,精神骚扰和物质剥夺,伤害都不高。

    但肢体接触,真是他的软肋。

    没几个回合的试探,在某个周末,莫黎败下阵来,主动认输了。

    唐纳看着对方,回忆自己刚才提出“午睡要抱着一起睡”的方案,觉得诧异。

    “这算什么?”唐纳理直气壮道,“我还有很多‘不穿衣服的方案’还没试过呢,你就认输了?”

    莫黎面红耳赤念叨着“不穿衣服”几个字,许久才缓过神来,“唐纳,你这回又想怎样?”

    “试探你肢体的底线,然后突破它啊!”唐纳回答。

    “为什么?”莫黎拉他面对面坐着,“来,你告诉我。这将近一个月的试探,到底是为什么?”

    唐纳思考片刻,还是坦白,“等你三次底线都被突破,你就不会那么嘴硬了。”

    “等我不嘴硬了,你想干嘛?”

    “我想让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变了?”

    莫黎:“……”

    见竹马沉默,唐纳主动道:“那么多底线你都能让步,唯独那个秘密,你就是不能告诉我吗?”

    “如果我说不能呢?”莫黎反过来试探。

    唐纳一摊手,死猪不怕开水烫,“那接下来的事,就得‘不穿衣服’做了。”

    “……”莫黎一咽口水,仍存侥幸心理,“你,会做到哪一步?”

    唐纳的视线似有若无往莫黎腰下的位置瞥一眼,暗示足够明显。

    只一眼,莫黎就受不了,摆手投降,“说。我说。”

    那纠缠自己无数夜的秘密终于得以告知,唐纳支棱起来,坐直身体,盯紧莫黎的嘴唇。

    也许是终于要说出忍耐了许久的秘密,莫黎有些惶恐。

    他低垂着头,酝酿许久,吐出口的,也都只是叹息声。

    见竹马为难,唐纳看着怜惜,心一软,“要不,还是下次……”

    “唐纳,”莫黎鼓足勇气一般,说,“我告诉你另一个与此有关的秘密,你回去悟好吗?”

    竹马似乎想摊牌,哪怕说不出口,也要用另一个方式让他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