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鸣奕愣了一下,也没伸手去接,只当是哪个刚进公司的经纪人,居然敢接手他。

    只是看了一眼,“叶星泽?”

    这个名字其实在练习生里很有名,毕竟只要活跃点的人都知道,公司里的金牌经纪人,手里的唯一一个合约要到期了。

    按理说这位应该是不缺人选,为什么专门来自己找,还找的是没人敢接手的他。

    姜鸣奕抬起眼看过去,想看看这个胆大又知名的经纪人长什么样子。

    穿着很简单的白t西装裤,看上去并不像是经纪人,倒像是要出道的新人,不说别的,就这张脸,这个气质,姜鸣奕敢保证训练室里那群声称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练习生,都比不上。

    甚至娱乐圈里,都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叶星泽任由姜鸣奕打量,手递的有些酸,就换了个手,刚要说些什么,电话就响了。

    叶星泽把纸条放在洗手台的台面上,留下一句想好了给我打电话,就离开了。

    姜鸣奕直到人走远了,才回过神来,指间的烟快燃尽了,姜鸣奕直接熄了,站起来拿到纸条思索。

    他也不是闲的没事在这儿吓人,只是刚刚公司人事告诉他,他的合约要到期了,让他尽快从练习生宿舍里搬出去。

    他没地方住,进了公司后也没挣什么钱,现在没有能出去租房的经济条件。

    姜鸣奕刚刚进公司的时候,不过也才16岁,对未来是有着憧憬和向往的,他很努力地练舞,虽然因为不善交际被孤立,他也没什么感觉,后来他终于出道了。

    可是这个团摊上了一个好高骛远的经纪人,偏偏又没有能匹配的上想法的能力,最后糊了。

    后来经纪人单独联系他,说要给他介绍资源,他去了,回来后,就被通知他要重新回到练习生了。

    出了一会儿神,还是想着走一步算一步,重新签一个经纪人,起码应该能续约留在公司,能有个住的地方。

    第二天,姜鸣奕站在了叶星泽的办公室里。

    “你想好了?”叶星泽放下手上的工作,看着眼前被读者称为“孤狼”的男生。

    “应该是我问你,你想好了?”姜鸣奕不是什么温柔的人,说话里带着点戾气,直来直去的问,“我得罪过人,而且不太容易招人喜欢。”

    “这就是我要操心的问题了,你要是想好的话,在这里等一下,我弄份合同。”

    “为什么是我?”姜鸣奕问,“我并不是好的人选。”

    “有缘分吧,大概是,”叶星泽一边找人事弄合同,随口说道,“你之前的合约刚好三天后就过期了,我们的合约在三天后生效。”

    过了十分钟,送合同的人事没来,听到消息的叶星泽名义上的上司来了。

    “星泽啊,之前送来的那几份资料没看上的吗?我怎么听说你自己去找了?”上司并不在意姜鸣奕在场,“还找了他,他得罪了孙总,很难出头的。”

    “哪个孙总?”叶星泽倒真没仔细在意过,反正都刚不过他,听上司这么慎重,好奇问道。

    姜鸣奕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毕竟还是个只有20岁的孩子,手控制不住的紧攥成拳,沉默着等着属于他的宣判。

    叶星泽实在回忆不起来,被上司这么慎重对待的孙总到底是哪号人物。

    “星泽啊,你这么优秀,公司也不会催你赶紧接手新艺人的,你可以慢慢挑,挑个好的,实在不行,和原来的施筱续约也是可以的呀!”

    姜鸣奕手渐渐地松开了,甚至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还有闲心想,声名大噪的施筱原来是这个人带的。

    “不用您费心了,这个就挺好的,”叶星泽想不起来,干脆不想了,“长得也帅,专业也好,话还少,省心又好带。”

    直到叶星泽把上司送出门,姜鸣奕也没反应过来。

    自己……被留下了?

    过了一会儿人事送了合同上来,一共两份,一份是姜鸣奕和公司的,一份是姜鸣奕和叶星泽的。

    这个公司一贯如此,具体到人,这样奖惩也比较好处理。

    “鸣奕?”叶星泽把一式两份,一共四份的合同放在姜鸣奕面前,他已经签字了,“你看一眼,没问题就签字。”

    姜鸣奕翻了一下,这两类合同他之前都见过,和公司的那份跟之前一样,但和叶星泽的,条件优越的不是一点点。

    “这合同是不是拿错了?”姜鸣奕并不喜欢占人便宜,直接问道。

    “没拿错啊,”叶星泽又检查了一遍,“我是a类经纪人,你跟我的合同肯定比之前那份要好,放心签。”

    “真的确定是我吗?”姜鸣奕实在是不敢相信,练习生里都说,谁要是能被叶星泽看重就是撞大运了,自小一路坎坷走来的姜鸣奕从没想过这份大运会落在自己身上。

    “小孩儿看着挺利落,怎么这么磨叽,赶紧签,签完我领你去住处。”叶星泽没忍住摸了一把姜鸣奕的寸头,手感还不错,然后就发现姜鸣奕绷紧了身体。

    “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碰的。”叶星泽道了声歉,这个男主性格孤僻,大抵是不喜欢接触,“以后会注意。”

    “没……没关系。”姜鸣奕有点僵硬的签好字,确实不是很习惯,但也没有讨厌,“别叫我小孩儿,我二十了。”

    “二十了也是小孩儿啊,我都二十五了,”叶星泽收好合同,又问了一句,“昨天看你在抽烟,瘾大吗?”

    “不大,只是烦的时候会抽一点儿,因为专业是唱跳,还是要保护嗓子。”姜鸣奕又想起昨天见面时对方一直紧蹙的眉,“可以戒。”

    “那就好,我会尽力不让你烦。”叶星泽眨眨眼,开了个玩笑。

    姜鸣奕却“嗯”了一声。

    叶星泽被逗笑了,“我会尽力的。走吧,带你去新的住处。”

    姜鸣奕有些尴尬地跟上去。

    他刚刚其实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不知道该怎么回,随意嗯了一声。

    姜鸣奕跟在叶星泽身后上了车,心里第一次有了想要了解一个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