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时候小文员凑过来,叶星泽问她,“没什么事吧?”

    小文员是个女孩子,长相清秀,穿着修身的连衣裙,闻言小鼻子一皱,“您刚走还没五分钟,他就闹开了,我怎么安抚也没用,想着您是去谈生意,不好打扰,干脆把我随身带的安眠药下在水里让他喝下去了。”

    叶星泽听到后很惊诧的看小文员,小文员笑嘻嘻的似乎在等夸奖,“您放心,就一点点,一片安眠药的四分之一吧,磨成粉冲到茶水里让他喝下去的。”

    “干得不错,”叶星泽当时只是随手指了一个人,这个小姑娘平时经常帮他倒倒水,整理整理文件,他眼熟才叫的,倒是没想到一个女孩子能这么大胆,嫌烦就直接下药,但确实很对他的胃口,“你叫什么?”

    “余媛媛,叶先生要给我奖励吗?”小姑娘仍然笑嘻嘻的,眼睛亮亮的看着叶星泽。

    “你想要什么?”

    “鸣奕的签名照!”小姑娘像是早就想好了一样脱口而出,“如果是签在他和我的合影上就更好了!”

    “你喜欢他?”叶星泽惊讶的看了看余媛媛,倒是看不出来这姑娘是姜鸣奕的粉丝,“行,等我给你安排。”

    打发走小姑娘,叶星泽才进办公室,男人果然睡在沙发上,身上还煞有其事的盖了一个小毯子,看样子是余媛媛给他盖的。

    叶星泽也没叫醒男人,只是在处理工作,等大概两三个小时,男人才醒过来,醒来后莫名其妙的发了会呆,无意识的看到叶星泽,才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姜鸣奕呢!”男人的眼神变得凶狠,在接触到叶星泽受惊吓的表情后,才想起来自己在这个人面前伪装了什么形象,赶紧收回了视线,语气也软下来,“小伙子,是不是鸣奕他不肯见我啊?你帮我劝劝他吧,我可是他的亲生父亲啊!”

    “鸣奕没有不肯见你,”叶星泽饶有兴致的看着男人的变脸,余光看到办公室的隐私帘拉的好好的,就没心思和男人玩这慈父寻子的游戏了,“他根本不知道你来了。”

    “你耍我?”男人反应过来叶星泽在说什么,脸色立时变了,恶狠狠的盯着叶星泽,“你凭什么这么做?”

    “凭我是姜鸣奕的经纪人啊,还是姜鸣奕的债主,你说你是他父亲,是不是应该先替他把钱还了?”叶星泽丝毫不慌,把手上检查一遍没有问题的电子版合同发给姜鸣奕让他签字,然后就关上了电脑。

    “他不是明星吗?怎么可能欠你钱?”

    “他是明星也是我一手捧起来的,那点钱都用来还我了,这还没还完呢,”叶星泽往后一靠,靠上老板椅的后背,一副无良债主的模样,“你能替你儿子把钱还了吗?”

    “他欠的钱,凭什么我来还?”男人怀疑的看了眼叶星泽,刚刚那股气势瞬间变成了防备,“你找他要,我可没钱。”

    说完后又不甘心的加了一句,“你让我见见他吧,我让他好好赚钱还你。”

    “用你让啊,”叶星泽戏瘾发作,想从口袋里摸出根烟来叼在嘴里,看上去一定特别像可恶的压榨人的债主,结果口袋里没有烟,只有昨天姜鸣奕刚给他的棒棒糖,叶星泽只好作罢,“他在我这签了卖身契,当然会好好赚钱。”

    “你还不走?”叶星泽挑挑眉,“再不走我可要让人来请你了。”

    把人吓唬走之后,叶星泽联系了几个朋友,姜父到底为什么会提前出狱,这件事可得好好查查。

    刚好姜鸣奕那边把签好的合同发了回来,叶星泽转发给合作商那边,这事算是敲定了。

    正悠闲地拿着电脑打游戏的叶星泽忽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哪位?”叶星泽不在意地问了一句。

    “叶经纪好,我是墨辰,鸣奕哥出事了!”

    叶星泽动作一滑,手里的鼠标直接掉在了地上,叶星泽却没心思管它,“怎么回事?”

    “在刚刚,我们刚直播结束,就有人敲门,我和鸣奕哥去开门,门外是个中年男人,鸣奕哥看到后脸色瞬间就变了,然后两个人说了两句莫名其妙的话,鸣奕哥就让我待在家里,他自己和那个男人出去了,”墨辰语速飞快,把事情说完后,还带了两句哭腔,“已经出去半个小时了,鸣奕哥还没回来,打电话也不接……”

    叶星泽听完眉头一皱,仔细问了下那个男人的长相,安抚好墨辰说自己很快就到之后,一边往外走一边又打通了电话,那个男人为什么提前出狱,为什么知道姜鸣奕的公司,还知道姜鸣奕的经纪人姓叶,为什么还知道姜鸣奕现在的宿舍在哪里,到底是谁在帮他?

    叶星泽越想越气,心情变得很糟糕,一股子很少外露的戾气染上了眉眼。

    到底是谁,敢碰他的人?

    叶星泽赶到公寓的时候,姜鸣奕还没有回来,叶星泽忍不住要打电话给大哥帮忙找人了,然后看到门口出现了姜鸣奕的身影。

    姜鸣奕似乎在发呆,双眼毫无焦距的看向他,发现是他之后又慢慢地开始聚焦,身姿依然挺拔,步伐缓慢又沉重。

    叶星泽过去扶他,示意客厅的其他男生,先把姜鸣奕带回了房间。

    房间干净整洁,可以看出有人很仔细的整理,床头还摆着叶星泽送他的绿色恐龙和奶牛娃娃。

    叶星泽先是给姜鸣奕接了杯水,等姜鸣奕喝完,才坐到他身边,放轻声音,“还好吗?”

    姜鸣奕从见到他开始就一直盯着他,目光里没什么情绪,却无端让叶星泽觉得疯狂,还带着一股眷恋,姜鸣奕似乎想做些什么,却顾忌着他。

    叶星泽想到原剧情里的描写,姜鸣奕看到姜父后产生的第一个念头是,为什么他还在,他要是不在就好了。

    想到这,叶星泽心里咯噔了一下。

    叶星泽主动牵住了姜鸣奕的手,微微用力,姜鸣奕不加反抗的倒在了叶星泽怀里,叶星泽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听到叶星泽说:“没关系,告诉我,我来解决,好不好?”

    姜鸣奕没说话,沉默弥漫了整个房间,叶星泽也不着急,只是慢慢的,一下又一下的,拍打着姜鸣奕的背。

    叶星泽知道这件事和之前那些都不是一个严重程度,对姜鸣奕形成的伤害也没有能相互比较的资格,但叶星泽可以等,等姜鸣奕愿意告诉他。

    叶星泽本想在姜鸣奕背后把这件事悄悄处理掉,可是已经被捅出来了,叶星泽只好让姜鸣奕明白,有些事情,没必要一个人扛。

    有句话说,不幸的童年要用一生去治愈。

    叶星泽不想姜鸣奕也是这样,为了一场噩梦赔上一生。

    第035章 追求

    夕阳的光斜着照了进来,照到镜子上晃在姜鸣奕脸上。

    姜鸣奕条件反射的闭上眼,又往叶星泽的怀里靠了靠,这个温暖的怀抱仿佛可以化解一切冰冷与戾气,姜鸣奕终于从压得透不过气的情绪中挣脱出来,看着叶星泽胸口前的纽扣,刚刚意识到现在两个人的姿势多么令人误会。

    心脏又开始跳的厉害,姜鸣奕知道自己应该表示已经没事了,然后平静的从叶星泽怀里退出来,和叶星泽商量对策,这样才显得成熟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