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头的是慕青荣,后面跟着几个人,在后面是餐厅的经理,快步走到叶星泽面前,“叶总,这位客人说是慕总的亲戚,非要往里闯。”

    “没事,你先去忙吧,”现场有不少人不清楚慕家的内幕,叶星泽不想搞砸慕熙禾的生日宴会,就先让餐厅经理离开,才说道,“慕三叔来这儿是做什么?”

    “叶总,”慕青荣对待叶星泽还是客客气气,对慕熙禾却没这么客气了,脸色很是难看,“我这个侄儿今天成年,我总该来道声贺。”

    慕青荣挥了挥手,就有一个人捧着东西从他身后走了出来,慕熙禾不稀得接,一旁的王克站出来把东西接了过去,慕青荣送完礼,居然没再说什么,与北相对又带着人离开,好像刚刚执意要进来的人不是他一般,只是慕熙禾注意到慕青荣回去的时候,身后跟着的人有些奇怪。

    慕熙禾抓紧了叶星泽的手,他不怕慕青荣出什么幺蛾子,只要叶星泽是他的,其他的一切都可以重来,“你不许离开我半步,知不知道?”

    叶星泽自是点头应下。

    宴会渐渐接近尾声,已是深夜,叶星泽从卫生间出来,迎面撞上了一人,人都没什么事,只是对面那人手上的酒尽都洒在了叶星泽身上,“抱歉,叶总,我没注意——”

    叶星泽看了眼这人,他不认识,大概是慕熙禾的同学,慕熙禾有几个玩得好的同学,叶星泽还没认全人,“没事,你去告诉熙禾一声,我先回去换衣服。”

    张柠风做事一向周全,防止有些人喝了酒不好开车,就在餐厅对面的酒店里定了几间房间,叶星泽的意思就是去那边换。

    慕熙禾正被他平日里交好的几位同学拉着打牌,重生一世,选择了不同的路,也收敛了些脾性,一两年下来,没那么多烦心事坠着,倒是在班里认识了几个玩得来的同学。

    叶星泽也是看慕熙禾玩的开心,所以上卫生间就没有跟他讲,他梦里见过十七八岁的慕熙禾是怎样故作老成的和那些老头子们周旋,所以慕熙禾难得的少年玩闹他总会刻意惯着。

    但慕熙禾只是打完那一圈牌,就发现叶星泽不见了,刚要起身去找,就看见一个不认识的人跑过来,“慕总,叶总说他去洗手间了,让您玩的开心,他一会儿就回来。”

    慕熙禾点了点头,按下心里的不安,接着和同学们打牌,却是越打越心慌,“你们先玩吧,我去找找星泽哥。”

    在座的人都是知道两个人关系的,虽然觉得慕熙禾有点管得太紧了,但也没人说话,只是招呼了其他人来玩。

    慕熙禾跑到卫生间等了五分钟,想给叶星泽发消息却发现手机丢在刚刚打牌的沙发上了,回去拿的时候听到自己的几个同学在聊天。

    大意便是觉得慕熙禾管的有点太紧了,如果自己是叶星泽肯定受不了,聊这个的两个同学都是大大咧咧好八卦的性格,说这些也只是一时的话题,却让慕熙禾听的一怔。

    自己管的太严了?

    那两个同学的话题早就拐到别的地方了,慕熙禾过去拿了自己手机,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手里握着手机,却没打电话出去。

    慕熙禾戳开那个天气预报的软件,上面显示的定位是在对面的酒店,慕熙禾松了口气,有些怅然若失,叶星泽可能只是觉得有点累,便先回去了,自己却像是一时半会儿都离不了他一样。

    可是确实离不开啊——

    慕熙禾百无聊赖地戳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和腕上的红绳,那戒指在前世是自己为了告白而精心设计的告白礼物,后来便随着自己的心意未见过天日,直到被叶星泽发现。

    那个一向对自己温和宠溺的男人,变了脸色,眉头紧锁,似乎是没想到自己对他竟抱有这种心思,叶星泽把戒指盒塞进自己手里,然后在一夜间蒸发了。

    自己有心寻找,却寻不到,最后寻到了,也只是一座坟墓。

    慕熙禾被脑海里的画面勒的有些喘不过气,还好这一世一切都如自己所愿,慕熙禾转了转自己指间的戒指,心想绝不能再变成前世那样。

    慕熙禾打定主意不跟叶星泽打电话,却总是控制不住的去刷新定位,他想要不要现在自己也回去,可是这里还有客人,他要是也走了是不是会显得很任性,慕熙禾正胡思乱想着,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到显示的名字,慕熙禾本来纠结的神色立马不见,深吸几口气,确保自己的呼吸正常,才接通了叶星泽打来的视频电话。

    “熙禾,这个人你认识吗?”叶星泽的视频画面里不是他自己,而是一个裹着被子的年轻男孩,满面潮红,呼吸急促,身体也不耐的扭动,像是中了药,“他在我们房间。”

    慕熙禾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他紧紧的掐住手心,保证不让自己露出阴狠的神色,“我不认识,你等我,我这就回去。”

    慕熙禾也顾不上客人了,和张柠风还有王克交待了一声便往回走,一个中了药的男孩儿被扔到一个总裁的房间里,慕熙禾忍不住的想象,那个中了药的男人有没有扑到叶星泽身上,叶星泽用被子把他裹起来,有没有碰到那个男人,慕熙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叶星泽身上黏糊糊的不好受,等到了自己房间的时候,刚进门就脱下了被红酒洒到的外套和衬衫,只穿着裤子走进了卧室,先是打电话给前台,让人帮忙送一套衣服上来,又进了洗手间简单冲洗了一下,裹上了酒店的浴袍。

    刚坐到床上想和慕熙禾说一下情况,就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了细细簌簌的声音,叶星泽眉头一皱,第一反应是总不能是闹鬼吧?

    然后叶星泽就感觉一具身体攀上了自己的后背。

    被自己刚刚的脑补吓到的叶星泽反应很大的抖了一下,把身上的东西抖掉以后,回头发现是个人的时候,叶星泽居然松了口气。

    然后他就用被子三下五除二的把人捆了起来,才坐到床上给慕熙禾打电话。

    被绑着的男生却不是很老实,虽然中了药,但药性不太强,他谨记着送他来的那个人的话,只要能攀上叶氏集团的总裁,他的后半辈子就有着落了,想到这,男生借着药劲,使劲扑腾,叶星泽不想碰到他,招架起来还比较麻烦,等听见开门的声音,发现是慕熙禾的时候,叶星泽用力把人一推,缩到了慕熙禾身后。

    慕熙禾满心的恼火被叶星泽的动作熄灭了大半,哭笑不得,“你躲什么?”

    叶星泽在自己人面前,脸皮显然要厚的多,在给慕熙禾打电话的时候,他就预见到了慕熙禾的反应,于是采取了能最大限度不让慕熙禾又陷入不安的方法,“我为你守身如玉呢,你来解决。”

    或许对正常人来讲,恋人自己主动解决这些麻烦是令人安心的行为,但对慕熙禾来讲,最好的做法就是由慕熙禾来解决,他就站在一边摇旗助威,表达要坚定的和他站在一起的决心,只有这个麻烦从头到尾都由慕熙禾处理,叶星泽最好问都不要问上一句,才会使慕熙禾安心。

    慕熙禾心里明白叶星泽的做法,焦躁的情绪退了下去,又听见叶星泽说道,“我刚刚找人来送衣服,先去柠风房间换一下。”

    叶星泽亲了亲慕熙禾的脸颊,就打开门出去了。

    慕熙禾碰了碰叶星泽亲过的地方,冰冷的眼神放在了床上那个人身上,因为药性久久得不到纾解,药性似乎是翻了倍,只觉得浑身被裹的不舒服,想要挣扎出来,却被连被带人的拖进了洗手间的浴缸里。

    男生还没回过身来,劈头盖脸的冷水便浇了下来,如今才四月份,男生被浸在冷水里,身上只有一条同样冷透了的薄被。

    男生终于清醒过来,看到站在自己眼前的不是心心念念的叶总,而是一个目光阴鸷的年轻人,男生不自主的抖了抖,“你是谁?叶总呢?”

    “派你来的人有没有告诉你,叶总是有恋人的?”慕熙禾情绪不明的问道。

    “告、告诉了——”男生的声音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慕熙禾蹲下身,捏了捏男生的下巴,用力之大,男生的下巴上很轻易地就红了一片,“你怎么敢的,碰我的男人?”

    男生睁大了双眼。

    派他来的人只告诉他叶总是有恋人的,但他当时想的天真,有恋人就有恋人,自己不在乎名分,可当正牌恋人出现在他面前,用那种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他,他才忽然生出了羞耻的心思。

    慕熙禾没费什么力气就从男生嘴里问出了背后的人,然后就找了酒店的保安,把人扔了出去,至于没一件衣服的男生被扔在四月份的夜里,最后是个什么下场,就跟慕熙禾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