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安公主心仪?”符祈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只有不经意的用钥匙敲击桌面的动作能看出来,他的内心似乎不太平静,“叶世子可有心仪的?”

    “倒是没听说,不过若是叶世子有心仪人选,岁安公主也不会忙着相看了。”符十一回道,他虽然不知道符祈为什么这么关注叶世子,不过主子想知道,他去查就是了。

    叶星泽最近忙着帮皇帝抓庞氏的小辫子,一直没在宫中留过宿,直到半月后,正逢皇后的千秋,叶星泽赴宴后,直接留在了宫中。

    符祈接到消息,有心想去竹玉楼看一看,但想想又没什么可说的,正无意识的在竹玉楼前徘徊。

    当时夜已深,符祈的功夫讲究轻灵隐匿,故而庞太后的人来的时候没发现他。

    来的照例是庞太后身边的江公公,身后跟着几个太监,符祈却眼尖的发现,在太监中有一人明显和旁人不同。

    符祈想起之前的庞绮兰,眼神暗了暗,庞太后从来都没有歇下给叶星泽安排亲事的念头,在听闻叶星泽好龙阳后,竟是要直接塞个男子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日六第六天!

    第155章 和庞府定亲

    叶星泽正准备休息, 听到窗子响了一声,打开窗是符祈,伸手扶了一把, 让人进来, “你怎么来了?”

    “夜来无事罢了,刚刚撞见了太后的人,”符祈冲门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身体弱, 翻窗这种大动作做起来不是很方便,只好拽着叶星泽的袖子,“我来你这里躲一躲。”

    “这里没有别的宫室, 大概是来找我的, ”叶星泽闻言看了看门的方向, 烦躁的啧了一声, 觉得太后没完没了的, 便让符祈去里面卧房里躲着, “你这样也怪麻烦的, 我听陛下说, 待明年,就可以让你出宫居住了, 到时候会方便些。”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江公公的声音传了进来, “世子爷, 奴才奉太后娘娘的旨意, 来给您送点东西。”

    叶星泽往卧房里看了一眼, 没发现符祈, 也没注意符祈躲在哪儿了,扬声道,“进来吧。”

    太后送的大都是些吃食用具一类的,摆了一桌子,“叶世子,太后娘娘听说您不需要宫人伺候,这可不行,这几个都是太后娘娘拨给您的,有什么事尽可以差遣他们。”

    叶星泽看着这四五个小太监,都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只是低头行礼,人都带来了,他也不好再叫领回去,叶星泽只拱了拱手,笑道,“皇舅母考虑周到。”

    好不容易把江公公送走,叶星泽回头,看着房门里站着的四个太监,“都出去守着。”

    四个太监齐齐退下,叶星泽坐在桌子旁,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刚刚是四个太监还是五个太监?

    叶星泽以为是自己眼花,就没再多想,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吃食头疼,也不知道庞太后什么时候能把目光移开,别老盯着他了。

    庞太后定是也听说了自己母族的那些荒唐事,叶星泽还见过庞太后身边的彭嬷嬷出宫过,大概是领了庞太后的旨意去约束母族的,不过想想今天赵御史参的那一本,说是庞相的嫡长孙当街纵马,还打翻了不少摊子,就可知庞太后的这一约束没被庞家人放在心上。

    想想也能理解,当朝太后是家族里的嫡女,当今圣上也是庞氏的外孙,老一辈的可能还会注意一点,但是那些小辈,从小便锦衣玉食,没吃过什么苦,自然也就没有那个阅历,行事起来肆无忌惮。

    叶星泽无意识的拣起一块枣泥糕,只咬了一口,便觉得不够甜,又放了回去,心里开始想也不知道这次的任务对象会不会做甜点。

    这时卧房里传来声音,叶星泽才想起符祈还躲在他这里。

    起身往卧房里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有一个太监躺在地上,双眼紧闭,但胸膛还有起伏,似乎是晕了过去。

    而符祈则坐在床上,被子堆在一旁,像是被人掀开的,符祈的衣衫似乎有被拉扯过,指尖似乎有一抹银光,眼露惊惶的看着晕倒在地的太监,像是被吓到了,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叶星泽知他体弱,连忙绕过晕倒在地的太监,坐到符祈身边扶住了他,“怎么样?发生什么事了?”

    “我——”符祈本来在强撑着坐着,被叶星泽一扶,像是没了力气般靠在叶星泽怀里,缓了缓呼吸才道,“这人刚刚像是偷偷摸进来的,直接就掀开了被子,我情急之下就用银针刺他,之前发生那黑衣人事件后,十一便让我随身带了银针,上面涂了迷药。”

    符祈把手里的针递给叶星泽,一副全然信任的模样。

    叶星泽拍着符祈的背,让人的呼吸缓下来,刚想上前去看一眼太监的状况,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紧拽着,不知道符祈是有意无意的,“你先坐在这,我去看看。”

    “哦哦,”符祈才发现自己拽人衣角一般,立刻松开了。

    叶星泽站起身来,走到太监身侧,蹲下查看,先是把挡在脸上的帽子拿开,却被这太监的样子惊了一下。

    并不是说这男子难看,相反,这男子长得很好看,只是一看就知道这肯定不是个太监。

    叶星泽歪过男子的颈侧,果然发现了被针扎过的痕迹,只是这针眼有点奇怪,叶星泽正要仔细查看,就听见符祈咳了两声,脸色煞白,像是坐不住了一般,叶星泽顾不上许多,快步走到了床边,“怎么了?”

    “没事,老毛病了,应该是刚刚被吓到了,”符祈看了一眼地上可以称得上是赏心悦目的男子,“你认识他?”

    “几天前,庞府老太太大寿,我去庞府时见过,我记得好像是庞府的二少爷,”男子身份一清晰,这男子来到这里的目的便也明确了,叶星泽嗤笑一声,“太后娘娘还真是看重我。”

    让堂堂庞府的二少爷扮成太监来献身,这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自己拐上庞府的船。

    叶星泽目光一凝,庞氏一族则把持着大半朝政,可以说是地位显赫,连皇帝暂时都不能奈何半分,实在不需要做到这种地步,但却还想要安国公府的兵权,当真是庞太后未雨绸缪,只想保住庞氏一族吗?

    可能庞太后是这样想的,但她的兄长却未必,这庞氏……只怕所图不小。

    符祈见叶星泽想事入了神,手指隔空点了两下,一缕无色的烟雾散了出去,只见从庞二少爷颈侧的伤口中,钻出了一只小小的蛊虫,爬行速度极快,仅消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回到了符祈的袖子里。

    符祈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想法,只是一想到这个男子居然妄想和叶星泽交颈,便觉得心里不舒服。

    叶星泽没发现符祈的动作,符祈拉他衣角的时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叶星泽低头看向符祈,目光停住了,看着眼前衣衫不整的符祈,露出的一截细白脖颈,被黑色衣袍衬得像玉一般,叶星泽只觉得一股燥热涌上心头,竟生出一种咬上去的冲动。

    偏偏符祈还不知道情况的继续拉他衣角,“你没事吧?”

    淡色的唇张张合合,吸引了叶星泽的注意力,心底的燥热迫使他离的越来越近,符祈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躲也不带躲,任由叶星泽压过来,迫使他最后躺在了床上。

    最后是躺在地上的男子嘤咛了一声,惊得叶星泽回过神来,看着似乎是被他压迫的符祈,罕见的有些狼狈的转过了头,立刻想起大概是那一口枣泥糕的缘故,忙调动内力去除药性,还好那枣泥糕做的不够甜,自己只咬了一口。

    符祈也回过神来,一贯苍白的脸颊有些烧了起来,听见地上的男子又有了动静,轻声解释了一句,“我的迷药好像只有两刻钟的药效。”

    地上的男子捂着脖子站起身,看到叶星泽好像正在和一人交颈,睁大眼睛,转身就想跑出去,却被叶星泽叫住了,“庞二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