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样?”叶星泽也顾不上地上脏,蹲下问道。

    符祈艰难的举手示意腰间,叶星泽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了一粒药丸,喂符祈吃了下去。

    符祈的呼吸慢慢的缓和下来,但右胳膊依旧以奇怪的姿势凹着,但脱臼要比掉入河中的代价小多了,映宣湖水深,这又是夜里,在这天里掉下去,符祈就完了。

    “我带你回我那儿,我去请太医比较方便。”叶星泽想扶着符祈站起来,却发现符祈的脚踝好像也扭到了,最后干脆揽着人腰背和膝盖,运起了轻功。

    “砰——砰——”符祈好像听见了叶星泽胸腔里的声音。

    又好像是他自己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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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辈分问题

    叶星泽把符祈带回了竹玉楼, 扶着符祈在床上躺好,符祈脸色已经好了很多,耳朵都是红的。

    叶星泽挥挥手叫来一个宫人, 考虑到太医院人多眼杂, 吩咐道,“去太医院请太医,说是我不小心擦伤了,胳膊也脱臼了, 然后去听雨堂把那里的符十一叫过来,让他带上给符祈公子的药。”

    自从那次被庞太后算计得逞后,皇帝就专门给叶星泽安排了几个宫人, 都是皇帝自己的人, 有眼色懂规矩, 听到吩咐后也没有多问多看, 急匆匆地就行礼下去了。

    符祈缩在叶星泽的被子里, 叶星泽在这里住的多了, 被子上也裹着叶星泽的味道, 符祈动作很轻的把鼻子埋在了被子下面, 叶星泽进来的时候刚好撞见这一幕。

    往日里温和疏离的公子像只小兔子一样,把自己藏起来, 只露出上半张脸,颇具异域风情的眼睛望过来, 像是含了一湾清水。

    “怎么样?”叶星泽忽视心头的悸动, 快步走到符祈床前, “太医和符十一我都差人去喊了, 是我警惕心不够, 差点你就掉下去了。”

    “你护着我, 我又不给你什么,哪有怪你的道理?”符祈下半张脸还在被子里,说起话来闷闷的。

    “你这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有点太弱了。”叶星泽瞧着,倒是很像现代的心脏病。

    “我心里有数,”符祈不愿多谈,刚好窗外有动静,符十一拎着一个小罐子,从窗口跳了进来,“公子,叶世子。”

    “药呢?”符祈用完好的那条胳膊支起身子,问道。

    “已经煎好了,许久不见你回来,怕是有点凉了,”符十一示意了一下手里的罐子,问道,“叶世子,可否能在你这热一下?”

    “可以,让带你来的那位公公领你去。”叶星泽点头应道。

    正好太医也来了,叶星泽认的他,是皇帝的人,便不加遮掩的对太医说受伤的另有其人,太医没有多问,动作利落的帮符祈处理好了手臂和擦伤,嘱咐道,“擦伤都是小问题,平时注意不要沾水,这条胳膊,却是要好好养一养,最好是不要移动。”

    “明白了,我送太医出去,太医请。”叶星泽做了一个让的动作,出门时刚好看到符十一端了一碗药进来,那碗药居然是暗红色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叶星泽的错觉,好像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叶星泽顿了顿,带着太医去了熬药的偏厅。

    “我记得您,您是表哥跟前的人,那我必定是相信的,有一事想要拜托您。”叶星泽压低了声音,习武之人大都耳聪目明,符祈的功夫到了什么地步他不知道,但那个符十一却不容小觑。

    “陛下有交代,世子尽管吩咐便是。”太医有些年岁了,胡子头发都是花白的,行礼的时候看着都感觉费劲。

    “太医您瞧,”叶星泽把偏厅里的药罐打开,里面还冒着热气,以及一股扑鼻的腥味,“您能从药渣里看出来这是治什么的药吗?”

    剧情里只写了符祈病弱,原因却没告诉叶星泽,只能让他自己来查。

    太医走上前,放下手里的箱子,用手在热过药的罐子里捻了一下,放在鼻间细细的嗅了嗅,半晌后却皱了皱眉,又仔细的嗅了一次,然后擦了擦手,才捋着胡子道,“惭愧啊惭愧,此药中,大部分的药材我都不认识,唯一识得的两三味皆是补气血的,平常人当补药也喝得。”

    “有劳太医了。”叶星泽作揖道,送太医出了大门。

    回来时路过偏厅,往里看了看,连太医都不识得的药材,是元赤族那边的吗?到底有什么用?本来叶星泽只是好奇,才会询问太医,知不知道的本没那么打紧,可是太医说不知道,叶星泽的好奇心就膨胀起来了。

    到了卧房,就撞上了符十一刚好端着已经喝完的药出去,而符祈已经坐了起来,正在整理外衫,叶星泽快走了几步问道,“这是去哪儿?”

    “既然已经治好了,我就不打扰了,还是回听雨堂那边。”符祈脸色好了很多,轻声交代道。

    “不必,刚刚太医也说了,最好不要移动,”叶星泽说道,“你就在这儿安置吧,符十一我也会安排好。”

    “可这是你的房间,我住在这,你去哪儿?”符祈皱皱眉,还是坚持回去,他晚上还有事要做,在这里做肯定会被发现。

    “你是伤患,我一个大活人睡哪儿不是睡,你就别来回折腾了,今天陛下突然晕倒,宫里会加强警戒,你回去的路上不会太平,再说了,刚刚那个人再来袭击你怎么办?”叶星泽振振有词,有理有据,来掩盖他只是想有机会打探一下那碗药到底是什么药,“那个人的功夫讲究匿形,刚刚若不是我刚好拉住了你,你肯定就被推下去了。”

    “说的也有道理,”符祈不能否认,自己确实有那么一点不想离开,至于要做的事,动作轻一点就可以了,叶星泽又不会和自己睡一个房间,“会不会太打扰你?”

    “安心住着吧,一会儿我差人来送新的被褥,你也自在些。”叶星泽扶着人躺下,刚想给符祈盖上被子,被子拉到一半才忽然想到,让客人盖自己昨天还在盖的被子不是很好,遂说道。

    “我没有不自在,”符祈伸手接过叶星泽手里的被子,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有不自在,符祈动作利落的把被子拉到了口鼻处,“不用麻烦了,你也快去睡吧。”

    叶星泽挑了挑眉,哦了一声,“我就在外面的榻上,你有事可以直接叫我,今天那个人还没抓到,到底是不放心的。”

    符祈歪头,顺着叶星泽指的方向去看,那张榻刚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平时大概是用来待客的,上面还放着矮桌,收起来后就可以睡人了。

    叶星泽要和他睡在一个房间?

    符祈藏在被子里的那只手稍微抖了一下,牵扯到伤口,符祈平静道,“那种榻睡起来很不舒服的,你这里没有其他的房间吗?”

    “有倒是有,只是都是冷的,要想住的话得收拾一下,我在外面凑合一下就行。”叶星泽无所谓的说道,心想那张榻长得和现代的沙发差不多,应该不会不舒服到哪里去。

    符祈张张嘴,没再说什么,总不能说我晚上要背着你做什么事情,你走吧?!

    叶星泽看已经给符祈安排明白了,就想去给符十一找个地方睡,却被符十一拒绝,叶星泽看着符十一三两下跳到了房顶,安安稳稳的落在上面,“世子,这里就可以。”

    叶星泽累了一天,都安顿好后,就和衣躺到了榻上,本来以为会很快入眠,谁知这榻只有一层垫子,下面是木头做的,躺上去后就觉得哪里都不舒服,想当初刚到这里的时候,他连这里的床都适应了一个月,现在却来睡木板。

    倒是让符祈说对了,确实很不舒服。

    叶星泽睡得不安稳,但心情还可以,毕竟皇帝生病,罢朝三天,他明天不用早起打卡,御史台那边,因为他是皇帝下令空降来的,对他也很宽容,也就是说他明天可以安安稳稳的睡到巳时,所以叶星泽躺的很是快乐,到后面迷迷糊糊的都快要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