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十一:“……”好想回头告诉公子,这样我也听得见。

    叶星泽似乎很不满,也可能不是真的不满,只是故意这样的,“为什么没必要?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我爹娘都知道了。”

    “他晚上会再来找我的,到时候我一定告诉他。”符十一觉得自己没回头,所以这大概不是他家公子,这样妥协讨好的语气,怎么可能是他家公子?

    符十一脚步微微一顿,眉头皱起:也可能,已经不是他家公子了?

    接着,迎面便撞上了一人,是叶星泽院子里的小厮,急急忙忙的,进了房间,“世子爷,相府来人了,说是相爷请您过去一趟。”

    “不是刚去过吗?”叶星泽疑惑地问道,站起身来往外走,脚步很急,经过符十一的时候,低声说了句,“照料好符祈。”

    这一次,庞府是带了马车过来接叶星泽的,阵仗和之前的完全不同,叶星泽心里提高了警惕,行为上依旧随性洒脱,走进庞府的大门,便感觉到气氛也不太寻常,引路的人将他直接带到了庞相的书房,又退出去关上了门。

    叶星泽拱手行礼道,“相爷。”

    “梓湛啊,”庞相转过身来,端的一副和善的模样,“快坐下。”

    “我不是刚走吗?相爷还有事没交代?”叶星泽稳稳地坐在庞相指到的位子上。

    “下人们查到了点东西,和你有关。”庞相也坐在书桌后面,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悠悠的用茶盖去撇水面上的茶梗。

    “什么东西?”叶星泽听到后立刻站起身来,焦急的问道。

    “不要紧张,老夫听说,梓湛挺喜欢看话本的?”庞相站起身来,从书桌上拿了两部话本,走到叶星泽身旁,把手里的东西递到叶星泽的眼前,“这两本看过吗?”

    “您怎么知道了?”叶星泽羞赧的笑了笑,看了眼话本上的名字,又翻看了里面的内容,“这个我没看过,是新出的吗?”

    “早两个月出的,”庞相仔细观察着叶星泽的神色,没看出什么,又背着手走开了,“最近我府中失窃,丢的也是两本书,那窃贼便塞了这两本来试图迷惑视线,下人们去盘查了京都内的各大书局,最后竟发现,有安国公府的人去买过这些书。”

    这就是叶星泽丝毫不慌的原因了,又不是他去买的,其实当时塞进这两本书起码能骗上两三天,过了最开始的时间段,后面就不好查了,但没想到符祈忽然止不住咳,这两本书反而成了最大的破绽。

    不过叶星泽已经把帮他买书的小厮给派走了,现在庞相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如今皇帝体内的蛊也可解,庞家应该是等不到,找到人的时候了。

    “是吗?”叶星泽心思转的厉害,面上却看不出来,只有被怀疑后的委屈和急于辩白,“相爷怀疑,偷东西的人是我?”

    “怎么可能,我当时从您这离开后,就被陛下喊去下棋了,晚上留宿的宫里,”叶星泽语速很快,条理清晰,但能被庞相听到里面被怀疑的气愤,“要来庞府,我不仅得躲过庞府的护卫,还要躲过皇宫里的侍卫,最后等偷完了,还得再躲着回宫?这怎么可能?”

    “梓湛,”庞相忽然笑了一声,又笑呵呵的挥手,“你别急,先坐下嘛,等把你府里那个买书的叫来,问一问,不就可以了吗?”

    叶星泽闷着头,声音听起来也不大痛快,“那您去问吧。”

    庞相派人去了相府,在等待的时间里,书房里一片静默,庞相坐在那儿,时不时的看一眼叶星泽,依旧是一副委屈气愤的模样。

    本来查到有安国公府的人去买过书,又联想到叶星泽那天白日里刚去过远儿的院子,当时几乎就要锁定叶星泽。

    但叶星泽被陛下请走,第二天从宫里出来,都是在众目睽睽下的,庞相便又陷入了犹疑。

    除非……

    庞相神色一瞬间变得阴沉,又迅速恢复原样。

    除非是陛下派叶星泽来的。

    要真是如此,只怕从最开始,叶庞两家定亲就是蓄谋已久。

    门外走进来一个护卫,终止了庞相的思绪,“相爷,之前买书的那个人,不见了。”

    “不见了?”庞相还没开口,叶星泽率先站起来,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似乎真的是因为,如果这个人不见了,他就洗脱不了嫌疑一般。

    “是,安国公府的管家听说叶世子在这,便也来了,相爷,要见吗?”护卫问道。

    庞相看着叶星泽的表现,沉吟两秒,挥了挥手,颇有几分疲倦的样子。

    护卫会意的把安国公府的管家请了进来。

    管家先对庞相行礼,再对叶星泽行礼,“世子,公主说晚上是家宴,让您早点回去。”

    “你还是先跟庞相说了关于那个买书人的事情吧,不然怕是庞相不放人。”叶星泽甩了甩袖子,没好气地说道。

    “回庞相,那人名叫小九,是小的时候就到府上的,说是孤儿,十几日前,他忽然找到我,说是有了他亲娘的线索,要离开安国公府,小九来到府上后,每天都惦记着找爹娘,现在他说有了线索,我也不好不放人。”管家拱手道。

    “走了?这下我真是洗不清了,”叶星泽嗤笑一声,看着庞相不明的神色,故意道,“还愣着干嘛,去找啊,找到了再过来接我。”

    “这……”管家迟疑的看了看庞相。

    庞相换了一副和善的面庞,明明心里还是怀疑,却没有证据,只能笑呵呵的,“梓湛说的什么话?是老夫心急,冤枉梓湛了。”

    叶星泽哼了一声,才行礼道,“那我先走了。”

    庞相看着远去的叶星泽,心里关于他是陛下派来的这个猜测,越来越确认。

    若真是如此,就得早做打算了。

    叶星泽坐上马车,让管家也坐进来,脸上早就没了气愤的表情,管家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世子爷,我适才没说错吧。”

    “没有,说的特别好,”叶星泽心里高兴,从来不吝啬夸奖,他沉吟片刻,“听闻你小儿子今年刚五岁?该上学堂了吧,待会儿我写封信,可以把他安排进兴海书院,怎么样?”

    兴海书院是京都里,除了皇家外,最好的平民书院了,不过对学生挑选非常苛刻,这书院是岁安公主办的,叶星泽想塞个人进去,还是简简单单的。

    管家听了自然欢喜的不行。

    叶星泽下了马车,直奔自己院里,想去把刚刚的事情告诉符祈。

    走到院内,却发现符祈和符十一像是在说话。

    叶星泽心思一转,收敛了气息靠近窗户,就听见符十一说道,“公子,之前缺的药我也带来了,我现在去给您熬吧。”

    叶星泽心想可是让我逮到了,非得听听这药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