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己已经习惯了。

    要再浪费五六年把这份委屈还给顾翔吗?

    可他好像也不该是承担责任的那一方。

    言训笑着摇了摇头,从叶星泽怀里爬起来,笑的轻松又肆意,“记得什么,不重要了,我们回家吧。”

    纠结什么过去,未来才是重要的。

    这几年的委屈,就像他说的那样,算是还了他欠顾翔的十三年。

    叶星泽看着言训的笑脸,心里像是被扎了一下,最后轻轻的掐了下言训的脸颊,“好,我们回家。”

    走出房间的时候,顾翔看见言训温和的向母亲告别,即将要走出大门的时候,顾翔猛地站起身,喊了一声顾荀。

    言训微怔,回头,“怎么了?”

    “……”顾翔沉默半晌,拳头松了又握,握了又松,最后只是偏过头,“明天妈就去国外了,你要不要来送?”

    “好啊,你把时间地点发给我,”言训笑了笑,好像之前五六年的误解与嫌隙都没有存在过一样,“我明天会去的。”

    “那我送你们回去吧?”顾翔又问道。

    “不用,你在家好好照顾妈。”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叶星泽提前让人开了车过来,那人听吩咐,留下车之后就离开了。

    言训坐在车上,一直看着车窗外,顾家附近的这片景色,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在想什么?”叶星泽出声问道。

    言训应了一声,回过头,眼睛里还藏着迷茫和无助。

    面对着真相,他还是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在想,顾翔以后应该不会再雪藏我了吧?”言训眨了眨眼,玩笑道。

    “雪藏也没关系,”叶星泽帅气的转了下方向盘,把提示着“您已偏离路线”的导航关掉,淡淡说道,“我捧你。”

    “你会一直捧着我吗?”言训看着叶星泽的侧脸出神,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把心里话讲了出来,手心里顿时蓄满了汗。

    叶星泽通过高速的路口,踩下油门持续加速,车窗开着一条小缝,吹进来的风带着一声“会”扑了言训满脸满怀。

    言训笑开,眼睛都弯起来,往窗外看去,才发现这是他没见过的景色,“星泽哥,这不是我们回家的路吧?”

    “不是吗?”叶星泽也看了一眼窗外,加速驶进了最高车速的车道,笑的难得清朗,“重要吗?”

    “开错了就开错了,高速上不能掉头,”叶星泽似乎意有所指,又似乎只是在说当下,“开错之后的景色,也很不错,对吧?”

    言训怔怔地看着窗外的景色,所有的事物都在随着他们的前进而飞快倒退,直到在后视镜里都看不清,也不过短短几秒钟的事情,高速上一路畅行,毫无障碍,不能掉头的规定都加了一点没有退路的浪漫。

    对啊,开错之后的景色,也很不错。

    为什么要在这不能掉头的规矩里只顾着开错的懊悔和遗憾呢?

    言训终于释然的笑开,速度越来越快,连带着他的心跳也越来越快,言训兴奋的转头看着专心开车的叶星泽,带着点冰凉质感的侧脸,好看的眼睛,竟然神奇的让言训的心跳缓了下来。

    在这开阔又孤独的高速车道上,看着叶星泽侧面背景的蓝天白云,言训生出了一点“天地之间只有你我”的浪漫错觉。

    心跳缓了下来,像是有什么一直在打转的东西落在了心上,开始生根发芽,长成一棵树。

    白色的轿车在高速上开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找了个路口下车,打开导航,导航快速的规划了回家的最佳路线。

    你看,即使开错了,也可以回家。

    ——

    言训在这部仙侠戏里完美杀青,在补录了几个镜头后,收着导演给的杀青红包,言训正在收拾东西。

    叶星泽就在一边等着他。

    “阿训,你能跟我来一下吗?”欧阳启来喊他。

    言训望向旁边,欧阳启自然也能看到叶星泽,他看见叶星泽点了点头,言训才向他走来。

    “什么事?”言训温声问道,他对待欧阳启的态度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温和又疏离。

    欧阳启看到刚刚两个人的互动,心里有些泄气,但他知道娱乐圈这么大,有些话不说的话以后可能都遇不到了。

    叶星泽饶有兴趣的看小男生给言训表白,旁边忽然传来声响,“星泽大人。”

    是那个唐老。

    叶星泽注意到旁边人异样的眼神,在奇怪这个老头冲着空气说什么话,挥了挥袖子,把老头也隐身了,带到一边,“怎么了?”

    “最近听说星泽大人在找一种符咒,主席知道后非常关心,托我给您带个消息,在沿海一带,我们有人发现了有使用过符咒的迹象,符咒使用后留下的痕迹陌生,在《符咒录》里没有记载。”唐老说道。

    “嗯,”叶星泽若有所思,“明白了。”

    唐老还想再说些什么,就看到那个叫言训的年轻人跑了过来,笑着扯住叶星泽的袖子,黏人的笑笑,“怎么没在那边等我?”

    “你先去收拾东西,收拾好了我去找你。”叶星泽说道。

    言训却摇了摇头,“不要,我看不到你,难受。”

    “听话,”叶星泽哄小孩,“一分钟。”

    等言训依依不舍的跑远了,叶星泽才对一边震惊的老头解释道,“欧阳启遇到我的那天,我受了伤,后来用他的血,形成了一道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