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温度,不温暖,甚至冰凉,却把言训的精神按回了自己的身体,眼泪夺眶而出,扑进面前人的怀抱,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起来。

    感受到言训被吓坏了,叶星泽有点心疼的安抚着,片刻后,他忽然听见言训闷闷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星泽哥,是不是——都是因为我?之前那个割腕的人——是不是也是因为我?是不是因为我——他才死的?”

    “不是,”叶星泽的声音不大,却让人听了安心,“不是因为你。”

    就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叶星泽甚至都没有说明缘由,言训就毫不犹豫地相信了叶星泽的话,两个人安静相拥着,周围的房间在外卖员来了的那一刻就全都陷入了寂静。

    “手里有没有拿手机?”叶星泽拍拍言训的背,轻声问道。

    言训声音里还有哭腔,赖在叶星泽怀里不愿意出来,右手伸进门内在玄关柜上摸索着,把手机给了叶星泽。

    叶星泽拨通了120的电话,讲明情况,轻轻推开言训,然后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给言训披上,“我来处理,别看,听话。”

    言训乖乖的侧对着门,鼻尖红红,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叶星泽。

    叶星泽来到这儿的时候,就率先堵住了外卖员手腕上的伤口,把人放到一边,他心里惦记着言训的安危,等言训情绪稳定下来,他才注意到外卖员后脑处的符纸,想起赤一说他之前刚碰上符纸,符纸就裂开的事,叶星泽小心翼翼的试图用鬼气裹住揭下来。

    在黑色的雾气接近那张符纸时,居然消失不见了。

    叶星泽皱皱眉,灵敏的听到了外界传来救护车的声音,顾不上许多,直接扯下那张符纸,就像之前一样,符纸又裂开了。

    随着救护车的到来,整栋酒店像是打破了什么,众人纷纷出来查看,只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角落,旁边躺着一个人,地上还满是鲜血。

    剧组里只有言训一个人住在这一层,所以没人知道那扇门里的是言训。

    救护车匆匆的来,带走了外卖员。

    叶星泽却想着刚刚自己消失的鬼气若有所思。

    一只手从门里伸出来,扯了扯他的衣袖,又试探的往下,见叶星泽不反对,大胆的拽住了叶星泽的手,把人带了进来。

    叶星泽居然有些疲惫,坐在门口处的换鞋凳上缓了一会儿。

    “你怎么了?”言训眼角还是红的,小心翼翼的晃了晃叶星泽的手。

    “没事,”叶星泽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道,“意识到你可能会有危险,手机又没电了,赶回来怕来不及,用了些手段,有些损耗。”

    叶星泽从来都不是默默做好事的人,他巴不得把这件事打上个蝴蝶结送到对方面前,让对方知道自己对他有多好。

    “那怎么办?”言训果然着急了,蹲在叶星泽面前,眉心皱成了“川”字。

    叶星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满意的勾勾唇角,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扑上前的言训挡住了视线。

    满眼都是白皙修长的脖颈,叶星泽甚至能看到其中脆弱又富有生命力的血管。

    “你要不要——用些我的血?”言训声音微微颤抖的问道。

    叶星泽本来只想让言训知道自己对他有多好,却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换鞋凳比较矮,所以言训是就着蹲着的姿势往前扑,腿还蹲在原地,上半身往前,叶星泽只在镜头里见过的场面仿佛又出现在自己眼前。

    那道漂亮的曲线的背面,消瘦却有力的腰背,以及延伸下去的臀部。

    正被自己宽大的外套罩在上面。

    罩得一丝不苟,严丝合缝,却更具吸引力。

    叶星泽的喉结微滚。

    没有送上门的猎物还要推开的道理。

    叶星泽伸手扣住言训的后颈,压迫力席卷而来。

    这一次,言训清醒着重复了一遍之前让自己想起来都面红耳赤的过程。

    良久,叶星泽轻轻舔舐,然后偏头,隔着衣物咬了一口对方的锁骨。

    “谢谢款待。”

    言训嘤咛一声,不自觉地发出连自己都觉得脸红的声音,轻喘着哼道,“腿有点麻。”

    叶星泽会意的把言训抱了起来,披在身上的外套随着重力,自肩上脱落,掉在叶星泽的胳膊上。

    把言训领口处的睡衣都褪掉了,露出泛着红的肩颈,还能看到清楚的牙印。

    叶星泽把言训抱到床上,两个人熟练的进入了依赖期,言训光明正大,不加遮掩和解释的窝在叶星泽怀里,听叶星泽一句句的讲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你说,那个人已经盯上我了?”言训大概明白了整件事。

    “嗯,他需要大量的鬼气,而你的体质,决定了你是一个天生的会吸引来鬼魂的引子,”叶星泽回复道,“不过你放心,我会保护你,即使我不在,玉佩也会发挥作用。”

    “我在想,”言训说话慢吞吞的,提出一个建议,“他既然想利用我得到鬼气,那你同样可以利用我,把他引出来。”

    叶星泽讶然,他不是没这样想过,只是觉得这样做很过分,和那个人没有区别。

    “我相信你,”言训看着叶星泽的脸色,就知道自己提出的建议可行,立刻就把自己脖子上的玉佩摘了下来,“你会保护好我的,对不对?”

    叶星泽怔然又笑开,接过言训手里的玉佩,嗯了一声。

    ——

    地下室里的墨予惊呆了。

    他确定了言训的作用,但这是他早就想到的,还不需要震惊。

    令他震惊的是符纸最后吸收到的那点鬼气,和之前那些驳杂的鬼气完全不同。

    其他的鬼气都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令人闻了会觉得不适,而这一点鬼气却是带着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