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没见过呢?”言训垂着眼,没人注意到他眼睛通红,脸色瞬间惨白,淡粉的唇被咬出血色,欧阳启看的着急,直接上手让言训把牙松开。

    “你别急,我让人帮你找,一定找得到的。”欧阳启慌不择言,问都没问叶星泽到底是谁。

    “你们家是不是有一位年长的天师,我可以见见他吗?”言训怔怔的说道,语气间已经没了生气,只是抱着最后一点点希望。

    欧阳启懵了,“什么天师,我怎么不知道?”

    “有的,”言训低声说着,“你去问,有的。”

    “年轻人,不要直呼星泽大人的名讳,”唐老依旧笑呵呵的,纠正言训的发言。

    言训仔细打量着,扯起一点勉强地笑,“老先生,你没有见过我吗?”

    “自然没有,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唐老注意到言训的情绪,他本来是闲来无事,欧阳启这小辈来请他去见一位朋友,他就来了,但是这位朋友好像不简单,唐老上下打量着言训,说道,“小友,你颈间的玉佩快要裂开了,我倒是可以帮你修复一番,不然会有大麻烦。”

    玉佩?

    言训低头去看,玉佩上有浅浅的裂纹,没有一点被加强过的痕迹,用了狠劲往下一拽,红绳擦过后颈,留下一道血线,言训顾不得那些,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着。

    不知道隔了多久,欧阳启和唐老都离开了,言训也没回过神。

    他忽然大声喊着经纪人的名字。

    经纪人冲进来,就看到一直都沉稳有礼的言训,正红着眼眶,明明还是那双眼睛,里面却好像没了光,“我落在剧组的那身常服,你带过来了吗?”

    经纪人应了一声,从一旁的大背包里拿了出来,言训动作缓慢,手指微微颤抖,险些抖不开衣服,最后又颓丧的垂下手。

    我的星星不见了。

    一滴泪终于落了下来。

    “我有一副墨镜,你能帮我找找吗?”

    经纪人给吓住了,连连点头。

    可是翻遍了言训家的每个角落,都没有找到传说中的那副眼镜。

    经纪人看着言训的异常,有些小心翼翼的,“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梦?”

    做梦?

    言训想起,他这次醒来时也怀疑眼前的一切才是梦。

    原来,叶星泽才是梦。

    言训头开始疼了起来,忽然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这次他又做了梦,好像自己能看到自己的未来,梦做到最后,他才发现,自己是不是重生了?

    所以才会觉得小天眼熟。

    重生,听起来多么美好的词。

    可是言训不喜欢。

    他经历过的那场人生里,没有叶星泽。

    而现在他走的老路,也没有叶星泽。

    没有叶星泽的人生,原来这样痛苦。

    之前发生的初见,言训并没有看到叶星泽,他谁都没看到。

    欧阳启也从来没有表过白。

    自己从来没去过阴阳之间。

    更没有被那个莫宇盯上。

    自己——也没有和叶星泽谈恋爱。

    明明刚刚确定关系才一天。

    梦就醒了。

    唯一相同的是,自己和顾家关系的破冰过程,是一样的。

    但随之而后的那场高速上的浪漫,也是一场梦。

    ——

    言训身边的所有人都很担心言训,但还好,言训的不正常只有那么一天,众人都猜测,可能是被梦魇住了,但是现在已经好了。

    只有言训知道不是。

    而且那从来都不是梦魇。

    言训依旧努力,沉稳,像前世的记忆里一样,拍戏,接综艺,渐渐的有了名气,也终于引起了莫宇的注意。

    但这次他提前做了防备,他接触唐老,试图融进那个光怪陆离的圈子,提前布下了网,把莫宇一网打尽。

    他才知道这个莫宇原来已经活了好久了。

    “小训啊,这次你做得不错,主席想着给你奖励,”唐老和蔼地说道,“刚好我们给你加固过的玉佩又不好使了,主席给你争取到了机会,星泽大人会特意为你加固,以后就不会再有什么烦恼了。”

    星泽。

    一直在言训梦里的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