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应遇知这次的手术,成功几率实在太低,谁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在应家,他们之间的感情算最好的,虽说是九叔,然而岁数在那里,应川浩对于应遇知,更多的是没有明显表露的关爱和忧心。

    李汀云低着头,始终无视了他,不知在想什么,应川浩识趣道:“我也先走了。”

    两人吃完饭,在花园小路走了一程,虽然是冬天,但园中依旧花香馥郁,斜枝俏叶,看得出园丁很用心。配上这冬日暖阳,倒让人心情舒缓了一些。

    李汀云开了话题:“学长,怎么没见应家其他人?”不是说应家人人多吗?这一路却只有佣人。

    “他们在外面,很少回主家。”

    “那你四哥呢?”李汀云对于他四哥还是有些怨念。

    “他是锢龙山监狱的狱长,也很少能回来。”

    李汀云瞪大了眼:“锢龙山……就是那个很大的监狱?”

    应遇知道:“是。”

    这么说来,应家的势力真的很大,学长的四哥真的就是上一辈子的监狱长。

    李汀云一径的皱眉:“学长,让我和你去美国,好吗?”

    “不好,你会惹上麻烦。”

    “我不怕。”

    “可是我怕啊。”应遇知眼神真挚:“我只希望你拥有美好的一切,无论是不是有我。”

    李汀云急道:“你就是美好的一切,我只要你。”

    第三十四章

    睡觉时,应遇知让他吻自己的额头,说这样会给手术带来好运。

    李汀云将他饱满的额头吻了个遍,应遇知便笑他:“是要帮学长洗脸吗?”

    李汀云黏在他怀里,傻笑:“还要帮学长洗澡,学长脱衣服吧。”

    应遇知将他压在身下,笑意带着轻微的鼻音:“是小猫,才用口水洗澡。”

    李汀云凑近他的脖子,轻轻舔着:“我就是小猫,学长喜欢猫吗?”双手环上他的背脊。

    面对所爱之人这样的诱惑,应遇知根本来不及思考,已经吻住李汀云的嘴唇。

    舌头互相搅动缠绕着,偶尔掠过牙齿,津液顺着嘴角溢出,发出轻微暧昧的声音。

    直到快不能呼吸,才结束了久久的一吻。

    应遇知的手探进睡衣,抚过他敏感的腰,李汀云睁开湿润的眼,红着脸道:“学长……我永远只属于你。”

    应遇知被他这一句话震得心里一颤,眼底藏了浓重的情绪,埋首在他白皙的颈间,用掠夺的吻来回应他,牙齿啃咬着肌肤,感觉到血液在那薄薄的皮肤下涌动,像野兽撕扯猎物,可是又那么温柔舔舐着,小心翼翼像对待掌心上的稀世之宝。

    浓烈滚烫的爱和欲交织,深沉复杂的喜和悲沉淀,最后在一次次的亲吻和交融中,沉迷于感官和肉体的享受,又或者所有的痛苦和欢愉都不重要,他们拥有了彼此,生命多么纯粹美丽,世界也许是污浊不堪,但在此刻又变得简单安静。

    (我对不起你们,写肉无能!!)

    终究离别的时刻还是到了,李汀云一早醒来,不见了应遇知。

    他掀开被子惊慌的喊起来:“学长!”

    他的身上穿着睡衣,全身干净清爽,是学长昨晚帮他洗了身,他跌跌撞撞,慌慌张张,只为了寻找一个人的身影。

    隔壁房,叶火急急忙忙从房间跑出来,迷迷糊糊就撞上了走过门外的应川浩,两个人砸作一团,应川浩扶正他,刚要开口,被叶火抢先了:“站好看路是吗?”每次跌倒,应川浩都是这么一句,叶火无语。

    应川浩见他外套歪歪垂在肩膀,拢好他的衣襟:“做什么?”

    “今天不是应遇知要去美国吗?我要去送行啊。”他刚刚睡过头,现在没看见应遇知和李汀云两人,担心自己错过了。

    “不用了,已经有人送九叔去机场。”

    “什么?”叶火不爽:“不是说你九叔要坐私人飞机去美国?怎么这么早!还不等我!”

    “他坐的是民航,现在这个点已经快起飞了吧。”

    “诶,为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嘛!”叶火越听越糊涂。

    应川浩道:“你自己问你的哥哥就知道了。”

    叶火更莫名其妙:“我哥?这又跟我哥有什么事?”

    “吊坠是哪里来的?”他看了一眼叶火脖子上的挂坠,示意。

    “……是我哥前几天送给我的。”叶火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

    “吊坠里有监听器,他利用你来监听我九叔的行动。”现在局势已定,应川浩也不再顾忌了。

    叶火眨了眨眼,干笑:“你骗我……我哥怎么可能……”

    “你可以打电话问他,九叔知道你身上有监听器,所以这两天都没有跟你见面,只不过我故意撒了谎,让宁世竟以为应遇知会坐私人飞机去美国,我知道他一定会安排一场谋杀。”这些话不知是对叶火说,还是对着监听器另一端的宁世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