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赢了,不应该由我来制定获取奖品的规则吗?”

    “………”

    “乖,愿赌服输……”

    “唔……”

    第六十九章 六叔与阿竟番外

    霓虹光影错落,宁世竟调平座椅,躺在超跑里,迷蒙的星河已被人类覆盖,看不见一点光。

    手中手机嗡嗡响起,他抓起来看了一眼,又失望的放下去。

    11点,还早呢。

    这样想着,微微侧了侧身,他又拿起手机,装作不在意的浏览着新闻网页,欺骗大脑,故作轻松。

    宁世竟是个忙人,手机短信嗡嗡震个不停,扰乱他的视线。

    “宁总,部长那边可麻烦您了……”

    “总经理,建筑队有一些事,明天上午秘书安排……”

    “宁先生,金融峰会的竞标文件已发送,请查收……”

    ………诸如此类。最后一条是家人发来的。

    “世竟,抽个时间和程小姐见一面。”

    宁世竟一条没回。

    11点30分,心里的失落像大象身上的石头,一开始他轻松承受,现在越来越多……压的他呼吸困难。

    时间飞跑起来,可比跑车快多了。

    他越来越心烦,越来越慌张。

    11点五十分,他关掉所有程序,开始眨也不眨的盯着手机,瞳孔被屏幕映照发出渗人的光。

    就算有电话进来,还未响就被他挂掉,生怕手机占线,有一个人会打不进来。

    12点整。

    手机已经被他握得发烫黏滑,宁世竟扔在一旁。流畅的车身像暴躁的野兽,飞扑融入夜色。

    尽管已经获得国际三星评价,这家餐厅的装潢还是一如既往的单调。

    应遇真偶尔来这里上班,大多是星期五,六,或者每个月的十号,二十号,三十号,还有一个例外,六月二十二号。

    今天,就是六月二十二——他的生日。

    宁世竟坐在顶楼,俯瞰这座城市,似乎他拳头稍微一握,就可以改变它明天的格局。

    可是整座城市的黑暗和寂寞稍微低头,也可以轻松压垮他,压垮大象。

    大厨师不应该不在的,每年这个时候,他都在。

    一旁的侍者用流利的中文告诉他,大厨师去丹麦参加国际厨师会议了,听说是个很重要的玩意儿。

    哦。

    宁世竟面无表情的走了。

    丹麦,哥本哈根,酒店。

    宁世竟蹲在房间门口,他不知道自己来干嘛。

    紧张,懊恼,愤怒,欣喜,痛苦,像五色糖果,又呛又甜又痒,以至于心里堵的慌,手有点儿颤,怪罪于天气,他才不会紧张呢。

    宁世竟在心里很不客气的骂了一声。

    一查到应遇真的住处, 他就匆匆忙忙过来,穿的少了。

    手指抓着胶固的体面的头发——在无时无刻的保持得体。揉乱了一缕黑发落在额头。

    门眼匙括处传来轻微的声响,宁世竟几乎是立刻闪进了一旁的拐角,动作太猛,奢华的水晶灯光晃的头晕,耳朵里传来的声音,让他喉头一滑。

    不是,你干嘛要躲起来?不就是来找他的吗?

    胡说!只是刚好来丹麦做点小生意而已。

    放屁!带本护照就来做生意?连衣服都没带?

    老子有钱,现买现穿!

    ……你又自欺欺人。

    心里两个人在打架,听见走廊传来的两个声音,宁世竟认怂了。

    眉头拧紧,按着电梯,电梯却迟迟不来,脚步声正朝他这边来,无处可躲,一时僵在那里。

    “……阿竟?!”应遇真手机还搁在耳边,惊讶的看着仿佛从天而降的人。

    宁世竟看见男才女貌的两个人,勉强笑起来,比哭还难看:“……真巧。”

    应遇真旁边的女孩也有点惊讶,而后笑的灿烂:“你好!是遇真的朋友吗?”

    宁世竟回答的勇气都没有,跨步进了电梯。

    应遇真挂断电话,急道:“阿竟,等等我。”

    电梯已经合上了,他去按另一间,等待的几秒仿佛延长拉伸了几百倍。

    出来大厅,怎么也见不到人,前台没有入住记录,电话打不通。

    应遇真心里叹口气,总是让人放心不下,穿的这么少,丹麦现在还下雪呢。

    宁世竟喝了一天,烂醉如泥。

    应遇真找了一天,心乱如麻。

    傍晚回到酒店的时候,发现一个醉鬼缩在房间门口,应遇真又生气又心疼。

    “阿竟?醒醒……”应遇真把他放在床上,盖上松软的棉被,给他灌了一碗热汤。

    宁世竟俯身吐了个干干净净,缩回被子里。

    地板倒比应遇真的衣服还干净。应遇真认命的去换了衣服,为他脱下酒精熏臭的衣服和裤子,换上干净的睡袍,在床边看着睡熟的人,心酸又夹着高兴,好多年了,疯狂的思念虽然已入平缓的习惯,用线勾起的时候,还是足以吞噬所有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