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的!”齐志用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在短短一夜之间就被掀了老底!

    该死的轩辕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他的屯兵处的!

    而跟齐志用相比,轩辕策则要冷静许多。

    只是微微闪动的眼神,依旧显露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时间倒退回到五日前。

    安善县客栈之中。

    据被抓的男子所说,两江总督齐志用不但擅自贪墨了职务之内的诸多银两,甚至还伙同虞省周围的众多知府县令,专门“宰杀”从外地来经商或是携带巨款的外地旅客。

    而且这一行为甚至已经持续了一年之久。

    许是仗着两江流域地界辽阔,外地人来此面对沆瀣一气的官府说辞,很容易就会失去追查的线索,因此求助无门的相关人员,总是会因为没有线索的缘故,致使这些案件不了了之。

    而齐志用也正是利用这种手段,搜刮了不知究竟多少银两。

    他一方面是为了赚取不义之财,另一方面也是防备着朝廷派下来的监察官员。

    就像这次轩辕策微服私访一样,避免打他个措手不及。

    而齐志用如此肆意妄为,似乎也在昭示着他对两江流域沿途省市的控制力。

    表面上看起来事情就如招供的男子所说,齐志用只是图财和在规避被朝廷发现的风险。

    但轩辕策和沈竹听了之后,其实都不约而同地感觉到了有哪里不太对劲。

    只不过比起轩辕策,沈竹还有一个最为得力的手段——998。

    【查到了!】998的速度很快,【主人,你猜的没错,这事情背后果然有猫腻!】

    然后,它很快就将齐志用的计划和屯兵地点都告诉了沈竹。

    【所以他早就打着想要将轩辕策引到两江境内谋害的主意了,对吗?】

    998点点头说:【不过他在知道押运赈灾款项的是徐志朗之后,就暂时打消了要扣押银两的打算,而会在安善这里堵住微服私访的你们,应该只能算是意外之喜。】

    听了这话,沈竹陷入了片刻沉思。

    齐志用的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倘若轩辕策真的毫无准备地以贪墨银两之名去逮捕齐志用,很有可能就会踩进齐志用的陷阱之中。

    可若是要轩辕策有所准备,就必须告知他有关齐志用想要造反的手段和目的。

    但他该如何说服轩辕策,相信他从998那里得到的消息呢?

    尤其轩辕策就算能自己猜到齐志用谋反的打算,也不可能像沈竹一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知他私兵的所在地。

    而一旦不能一举控制住齐志用,那两江流域很有可能就会变成谋反的战场。

    届时,本就已经快要活不下去的流民,又该如何自处呢?

    想到这儿,沈竹明白这时已经不是考虑诸多顾忌的时候了。

    因此,他选择了最快速的办法——直接告诉了轩辕策齐志用的军队所在地。

    “你怎么知道的?”轩辕策理所当然地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来源。”沈竹错开了轩辕策的视线,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见状,轩辕策眼神一闪。

    中秋之夜沈竹的那次神秘消失之事,突然在再次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而在得知徐志朗竟然当真在沈竹所指出的地点找到了齐志用的军队后,轩辕策的心情就更加微妙了起来。

    不过这些,当然都不会为齐志用所知。

    他现在满心都是大势已去后的绝望,不用暗一继续挟持,就已经没有接着反抗的力气了。

    而对于已经放弃抵抗的齐志用,轩辕策倒是没有选择就地格杀。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两江灾情一事必须要有人为此负责。

    因此,齐志用接下来将会被押解回京城,然后再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绥原县内的所有士兵,也都随着齐志用的被捉而束手就擒。

    将叛贼整顿完毕之后,轩辕策才带着徐志朗等人,回到了沈竹和轩辕昭落脚的地方。

    看见轩辕策身上衣服还沾着血包上的血,沈竹不免呼吸一紧。

    但随即看见他行动自如的样子,沈竹便反应过来他没有受伤。

    在松口气的同时,他还上前去抱了轩辕策一下。

    被沈竹抱住的轩辕策,在沈竹看不见的地方眸光微闪,除了箍紧沈竹腰身的手略微用力了一点之外,并没有表现出自己内心的不平静。

    前几日为了隐匿行踪行动方便,沈竹换下了女装。

    因此,此时见到他与轩辕策拥抱的简肇等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松开沈竹之后,轩辕策才顾得上同他们解释道:“简大人,詹大人,皇上还在内间,这位是太后娘娘。”

    闻言,简肇和詹温瑜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立刻跪下请安道:“微臣参见太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