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简:?怎么,有系统不死buff的人是你还是我?

    紧接着,她便听对方继续道:“我还没杀光那些人,我怎么会死?”

    荣简:……了解了,这还是复仇的信念支撑着的人设啊。

    她绞尽脑汁,开始思考怎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劝说对方离开这是非之地,从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想到了保重自己的身体十条必做的事情,而最后,那边的裕苍又慢慢开口道:

    “倒是你,你不害怕吗?”

    荣简:……破题了,这复仇人设还加持了中二属性。

    而她还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开口,眼前的黑发剑修却不吭一声地倒了下来。

    荣简愣了一愣,立刻把对方捞起,逃出生天。

    她本身还在人魔界的边界线上,这时候直捣老巢,往魔界更深处进去。

    她身上满载的都是灵气,越往深处,则不适感越强,她只能慢慢收敛起灵气来,这才得以喘息。

    而裕苍则和她相反,越深入,对方身上滂沱的力量便越加可怖,但是与之相对的,则是他像个血袋一样刷刷往外流的血。

    魔界深处,寸草不生,大地都是猩红的模样。

    荣简这次不找客栈了,但却运气十分良好地找到了一处危房来,她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自己的灵力,把裕苍放在屋内的角落,自己则收拾了一下这个像是早已被抛弃许久的房子。

    而等她一切就绪地抬头,却看到本应该昏睡不醒的裕苍这时候却睁开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不声不响地看着她。

    荣简被他看得有些心累,看着他一身伤口,又是心疼又是烦恼地叹了口气:

    “裕苍……”

    她慢慢走过去,蹲下身来,看着那双亮得吓人的眸子,所有责怪的话语都消失了,反倒是几乎是克制不住地问道:

    “疼不疼?”

    那边的男人却像是愣了几秒,他认真思考了一番,这才慢慢摇头:

    “不疼。”

    荣简冷笑一声,但却依旧口嫌体正直地从自己的随身空间里掏出了治伤的草药来——

    还好她早有准备,之前在血魂谷的时候薅了不少灵药,后来又在外门师弟的店铺中挑了点品相不错的万能伤痛药备着。

    但是,这些治疗的药物都是对标不对本,现下裕苍受伤流血的原因是因为体内两股不同系别的气冲撞,而这些伤药最多能起到短时间的止血效果。

    于是,不出一会儿,荣简便看到对方本身几乎好得差不多了的伤口继续开始流血了。

    她有心不想让对方睡着,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男人说话。

    令她近乎诧异的是,本身像是背着滔天仇恨的男人,在重新清醒过来之后,近乎又回到了那个冷静又清高的沧昱仙尊,他好好地和荣简说话不算,甚至还有耐心回答她稀奇古怪的问题。

    但是,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荣简便发现对方的回答越发迟缓起来。

    又过了些时候,裕苍已经不回答荣简的话语了。

    她心里一紧,凑近了裕苍,便看见了男人已经发散的瞳孔,他失焦地看着某一处地方,一动不动,血红的唇成了他脸上唯一的一点颜色。

    等到荣简温热的手慢慢附在对方冰凉的脸颊上的时候,裕苍却又动了,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偏头向荣简手的方向,在潜意识中,呈现出了极为依赖的模样。

    荣简心底的某一个地方酸涩无比,但是,她能感受到裕苍生命缓缓的流失,一时间却毫无办法。

    还没等荣简再说些什么尝试调动裕苍的积极性,男人半眯着的眼睛却突然看向了荣简的那方。

    说来也莫名其妙,就在那一瞬间,荣简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掠夺以及深深的眷恋。

    荣简:……‘眼睛会说话’这句话诚不欺我。

    而下一秒,她便感觉到眼前虚弱无比的裕苍突然支起了身子。

    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碰触到了她的嘴唇。

    那是一个极尽青涩的吻。

    荣简呆呆地感受着对方在蜻蜓点水地与她一碰之后,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后者便重新跌了回去。

    破屋虽然破,但是在她刚刚的紧急修复之下,至少也有了墙壁,他这一跌,直接摔在了坚硬的墙壁上。

    荣简觉得对方一下子被摔得更虚弱了。

    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对方的神色,硬是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半晌,她终于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亲我?”

    而那边的裕苍依旧喘着粗气,脸颊不知是有些发热,还是因为害羞,变得更红了起来,半晌之后,才轻轻地说道:

    “因为我想。”

    荣简觉得这个理由太过清新脱俗,她一时间没有任何反驳的方法。

    但很快,她又突然想起,曾有一个传闻说过,魔界民风如此开放的缘故,便是因为魔修受魔气所影响,不善于控制自己的欲望与心神,由此才会造成如此的境况。

    那裕苍……

    现下也算是半个魔修了。

    他说他想,也许还真就是想到了,所以便亲吻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