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使如此……

    荣简的眸色微深,她伸出手,刚想试探着去碰一下对方的脸,小屋的门却开了——

    “妹子,妹子,你怎么样啊!”

    荣简保持着抱住赵宋涣的动作,缓缓地抬头,和满身近乎都被雪覆盖的巨人对上了眼神。

    巨人虎躯一震,在满目震惊地上下打量荣简现下的动作之后,当机立断地把身后的人往外推:

    “年哥,年哥,多谢你上山来找我,那后面就交给我,我妹子确实……”

    荣简呆愣地看着又被突然关上的房门。

    哦,原来是原著男主殷剑卿。

    彼时殷剑卿的心中也满是激荡。

    这是他来到这个古代世界的第九天。

    他本来是个苦逼的医学生,因为期末周连番的考试和作业层次不穷而熬了好几天大夜,结果,报应来了,他还没亲手临床治愈过任何一个病人,自己就先猝死在了图书馆里。

    而他穿的这个人,则也是个医生,还是个江湖赤脚医生,说来也巧,按照记忆来看——

    对方好像也是因为行医救人连轴转给猝死的。

    殷剑卿:前辈,彼此彼此。

    由此,抱着心心相惜又恨不得和对方哭着一起抱头的态度,殷剑卿胆战心惊地治疗着他留下的病人,努力地把现代的知识和对方记忆中的土法子融合。

    不得不说,毫不夸大,在医学院常年排名前列的殷剑卿做得还不错,被他治好的邻居和官员们对他也是满嘴称谢,眼看着这殷神医之名更加广为流传,他却碰到了个难题:

    原主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殷荣简。

    不得不说,二十三年母胎单身的学医狗殷剑卿刚来这的时候,被这位长相清秀,在现代绝对可以获封一个‘初恋脸’的妹子殷荣简惊艳过。

    但对方太过聪慧,武力值又太高,又因为与原主朝夕相处的时间太长,所以非常了解他的一举一动。

    而同时,她很快意识到了被换了里子的殷剑卿的不同,反复追问无果之后,她沉默了。

    隔天,殷剑卿发现了对方藏在枕套里关于‘治疗失魂症’的书籍,他好奇地翻开,第一行文字就赫然写着‘挖心剖骨,放血留头’。

    殷剑卿:……大可不必啊大妹子!

    从那天起,他便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对方了,今天更是一大早便上山采药,本想这次一躲躲长点,但不曾想却被邻居叫下,说是这妹子受了重伤。

    再怎么人心也是肉长的,殷剑卿想着记忆里自己这位老前辈和殷荣简欢笑的记忆,马不停蹄地赶下了山。

    他火急火燎地来到自己的小草屋前,没听到里面有任何声音,还以为这妹子已经晕了,然而,他一打开那卷帘——

    殷剑卿:对不起,是我打扰了。

    ……古代妹子的画风那么彪悍吗!

    在屋内的荣简自然不知道这位原著穿越者的丰富心路历程,她只来得及尝试着慢慢把赵宋涣放下,甚至还没撒开自己的手,便听到外面悄悄地敲门:

    “那啥,简妹子,你好了吗,我可以进来了不?”

    荣简:?

    几秒后,荣简把自己的神医哥哥迎了进来,对方脸上陪着有些尴尬的笑,眼睛倒是止不住地往床榻上瞟。

    荣简心里觉得好笑,但也知道现在的情况脱不了多久了,便快速地把那边的被子掀开,她尽可能简洁地把现在的重点都挑出来说明白了,便如愿看到了这位哥哥脸上慢慢凝重下来的神情。

    殷剑卿:“……你再说一遍,你从哪儿把他捞出来的?”

    荣简知道这事儿也瞒不了多久,便干脆重复道:“皇宫。”

    她想了想,给对方殷切地套上高帽子,补充道:“哥哥行侠仗义,不问身份不问地位地救人,不会不肯救我们的陛下吧?”

    殷剑卿:……这他妈哪里是我肯不肯的问题,是你到底是哪里来的神仙,救个人怎么还能进宫捞个皇帝陛下出来啊?

    第50章 疯皇陛下赵宋涣4 赵宋涣他不疼吗?……

    事实证明, 荣简的蒙汗药不仅没有拿错方子,甚至还配多了计量。

    由此,即使是在殷剑卿战战兢兢的检查之中, 赵宋涣也只是紧皱着眉, 虽处于极度的不安之中, 但到底还是没有醒。

    荣简帮不上什么忙, 便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床头。

    同时,她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赵宋涣的微表情。

    在对方的痛苦神情越来越加剧的时候, 她便把自己温热的手轻轻地压在对方的肩膀上, 让对方的身体稍许放松一些,不要因为乱动影响检查。

    而那边的殷剑卿的神色从一开始的彷徨开始, 也慢慢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的动作从始至终都很轻, 他摘下了荣简刚刚草率包扎的绑带, 看着手掌那处狰狞的伤口,不由地摇头。

    而他的两条断腿,殷剑卿则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翻箱倒柜地找出了硬夹板, 把对方的两条腿都固定了起来。

    荣简看着对方的处理, 比起只是吃点汤药来延缓伤痛,对于这样非常现代的处理方法, 她也偷偷松了口气。

    一顿检查下来, 赵宋涣几乎被五花大绑起来,整个人入目所及都是白花花的纱布。

    初步处理便花了快有一个时辰, 等到一切处理结束,殷剑卿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头疼地看着眼前脸色比纸还苍白的青年,后者消瘦而虚弱, 但即使如此,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对方的五官矜贵,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阴郁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