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喝茶不?我前段时间在山上发现株野茶,味道还挺好的。”

    宋宁玉摆摆手,拉着宋禾的胳膊:“喝啥茶啊我有大事!”

    宋禾心想我就猜到你有不正经的大事,才想转移你的话题。

    她擦擦手上水渍,放下手中抹布:“啥事您说。”

    宋宁玉强捺兴奋:“春桃大娘介绍了个合适的人,小禾你要不要见一见?”

    宋禾:“!!!”

    姑你昨儿才跟我说女孩别急嫁人的!

    怎么二十四小时不到就变了个说法!

    看来春桃大娘介绍的这位很拿得出手,让恨不得她晚嫁的姑姑都变了心。

    宋禾好奇:“谁家的?”

    宋宁玉:“公社王福生家的。”

    宋禾惊讶:“公社?王福生又是谁?”

    宋宁玉:“就是家里有辆自行车的那个,住在大槐树底下。”

    宋禾眼睛慢慢睁大。

    娘呀,是王二喜。

    大槐树底下那家就生了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儿子早就结婚了,那只有可能是小儿子。

    这个小儿子宋禾认识啊,前两天他骑自行车摔到大水坑,明明水才到膝盖,却差点没把他淹死。还是宋禾路过看到他头埋坑里,屁股在空中扭啊扭的,这才把人给救了上来。

    王二喜恩将仇报!

    宋宁玉越说越起劲,从这王二喜小时候吃饭要三个人追着喂说起,又说到他如今靠着哥哥偶尔去城里打零工,最后又预测他没准会踩狗屎运进入县城吃公家粮。

    反正话里话外,都透露出此人是绝世良配。

    终于——

    宋宁玉狠狠喝了一口水,眉飞色舞问:“咋样,成不成,姑让春桃大娘安排你们见一面?”

    咋样?

    宋禾突然站起身,昂首挺胸,目光炯炯:“姑姑,此言差矣!我这种年纪,正是大好的年纪。什么情爱,什么成婚,都不在我的计划之内。

    国家如今正是需要建设的时候,我们作为新时代的年轻人,必要舍小家为大家。青春是拼搏的青春,是奋进的青春,我必要为祖国建设出一份力!”

    欧耶,议论文救我狗命。

    ……

    时间在此刻仿佛凝住,院子中似乎变得寂静无声。

    “吸——”

    反应过来的宋宁玉吓得向后一仰,倒吸一口气!

    她表情有些惊恐。

    这还是她侄女儿吗?

    她侄女去公社干几天活,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宋禾清清喉咙继续道:“姑姑,你帮我回绝了吧。我不是看不上他,他是个好人,但我只想投身于事业!”

    这话说的……

    宋宁玉竟然无言以对。

    “荷,荷花啊。”她咽咽口水,手紧紧抓着一旁的床栏:“那什么,嫁人和工作是不冲突的。你要知道有些事吧,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呃,这这王二喜的条件真是不错,咱咱们要不试试?”

    她试探的看着宋禾。

    宋禾面容坚定的摇摇头:“姑,他是个好人,但是家庭只会绊住我的步伐。主席书上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我不能耽误人家。”

    宋宁玉拍大腿:怎么就油盐不进呢!

    她还想再劝,奈何宋禾咬死只要事业不要结婚,于是一个小时后宋宁玉铩羽而归。

    瞧着姑姑离去的身影,宋禾大大松了一口气。

    后怕地拍拍胸口,起身进房间把衣柜中的棉被被套拿出来晒。

    自觉解决了一大隐患的宋禾心情十分开心,她哼着小曲,感觉家务活都不太难熬。

    可她是开心了,那头的宋宁玉却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回家的路上她心脏砰砰跳,一直到做午饭时还神思不属的,整个下午都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张秀娟冷眼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你这是怎么了?”

    戴天琳也疑惑:“是出啥事儿了吗?”

    宋宁玉脸色奇怪,憋了又憋实在憋不住。

    她跑到门口看看附近,又将院门一关,急得手直晃,然后低声道:“咋办啊,荷花不对劲!”

    这是什么话,张秀娟纳闷了。小禾咋就不对劲了?她今儿下午还看到荷花,正常着呢。

    张秀娟看她实在着急,压压手:“你别急,仔细说说到底怎么了。”

    于是宋宁玉把今天早晨发生的事儿说了出来,从春桃大娘来,再到她去找荷花,一字一句都不落。

    张秀娟、戴天琳表情复杂:还真是不对劲。

    “娘,弟妹,你们说说,这么好的亲事,荷花咋就不乐意呢?”宋宁玉有些为侄女着急。

    张秀娟也一头雾水。

    不过戴天琳稍微思考后则一针见血:“小禾不是对于这门亲事不乐意,人家而是对亲事不乐意。大嫂你就是再换个县城里的后生,小禾该不乐意还是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