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徐兰芝生孩子的时候,春婶子就在外面尽捣乱,人家产后大出血,她都拦着不让他们送她去镇医院。

    这种人,在现在还很愚昧的山村多得很,只是没到关键和紧急时刻,看不出他们的真面目。

    这家媳妇生孩子,已经挣扎在垂死边缘,婆家却不带她去镇医院,不是穷得叮当响,就是这婆家本就没啥人性。

    两人赶到产妇家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

    秦瑜骑车骑得汗淋淋,刚在这户人家外停下来,就看到岑伦站在门口杵着。

    这家人院子是用篱笆围着的,风吹日晒的篱笆,上面都是青苔,竹棍统统都变成得老黄.色,一折就会断,老旧又破烂。

    院子里三四只鸡鸭到处乱飞,地上都是鸡屎,又脏又臭。

    屋子是用的土砖做的,屋檐下的瓦片掉落了不少,太阳直接透过空隙射在地面上,很是刺眼。

    “你会不会接生?烧了这么多开水,孩子没出来?”

    “大人活不活,死不死我不管,孩子总得接出里来吧?”

    “我不会接生,外头有医生,你可以叫医生进来啊!”

    “女人生孩子,男人进来做什么?她死也是我们家女人,能随随便便给其他男人看吗?”

    屋子,女人婆婆和接生婆对骂起来。

    接生婆端着一盆血水出来,气得满脸通红。

    岑伦站在屋檐下,尴尬又生气。

    要不是等医生职责所在,要不要在等秦瑜过来,他才不会站在这里!

    潘小美看到现在这情景,终于明白秦瑜说的,她接生的时候,需要人在外头守护的原因。

    这家人这德行,真是又懒又穷还蛮狠无理!

    “瑜丫?你来了!赶紧来帮忙!”接生婆看到秦瑜的时候,一双满是沧桑的眼睛骤然亮堂。

    灵溪公社说秦瑜一次接生十一头小猪,她非常震惊,后来灵溪公社养猪场开放日的时候,她跟着人群偷偷去了养猪场,见到秦瑜。

    只是那会她只看了一两眼,因为自己公社有人要生孩子,立马被拉下去了。

    后来她又听说秦瑜给徐兰芝接生的事,徐兰芝那几乎要丧命的情况下,她硬是将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那次以后,她便觉得,她以后若是身过,以后生孩子的产妇都不用担心,因为新的接生婆已经出现了。

    里头产妇尖叫起来,那声音叫得惨绝人寰。

    秦瑜镇定的将一早准备的草药交给岑伦,道,“熬一下,等会让小美端进来。”

    岑伦接过秦瑜给他的中药,立刻走进产妇家的厨房。

    还没进,便看到厨房里走出来一个男人。

    男人畏畏缩缩,蹲在屋檐下,听到女人在屋子里叫,他昂着脑袋看一下。

    没听到屋子里有孩子哭的声音,他便耷拉下耳朵。

    “你是产妇什么人?”潘小美走过去,见他脸黑瘦、眼睛凸凹、格外淡漠的样子,沉着眉头问道。

    “我是他男人。你看不出来吗?”男人铁棍不耐烦的问。

    “既然是她男人,将这药煎了。速度快点,两碗变成一碗就可以。”潘小美将草药递给他。

    铁棍看了一眼药材,非常不耐烦拒绝,“我媳妇在生孩子,我要守着。我才不煎药!”

    潘小美震惊的看着这男人,他媳妇在里头生孩子九死一生,让他煎个药都不去,这什么男人!

    “你守着她就能生孩子了?赶紧煎药,不然就一尸两命!”潘小美怒道。

    男人慢悠悠站起来,磨蹭好几秒后,还是没接这药,道,“我没煎过药,不会煎。”

    潘小美气爆,一脚踢过去,“不会煎,就让你.妈教!屋子里的女人和孩子是谁?你不管,让她难产死掉算了!”

    男人有些急,道,“好,我去煎。但是,你们一定要孩子救下来,不然我和你们急。”

    “……”他们来接生救人,还要被这么王八蛋男人威胁,潘小美一个拳头要揍过去的时候,岑伦拦下她的手,道,“行了!他们家这破落样,你拳下去,屋子都要塌了!”

    “哼!”潘小美气呼呼站回门口。

    缓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平息下来,和屋子里秦瑜道,“秦瑜,你安心接生。我和岑伦在外面给你守着。”

    里头的秦瑜,此刻焦头烂额。

    产妇出血不断,她往产妇肚子上摸了摸,脸色极为惊讶且艰难的转身看着接生婆婆,接生婆婆哀叹一声,道,“横胎。凶的很。”

    胎位不正。

    生产之前,胎儿头部朝下为正。而她这则是的,胎儿横在子宫内。

    “怎么摆都摆不正。”

    秦瑜沉叹一口气,难怪一开始,这家人就说,不管怎么样都只要孩子。

    是从一开始,就做了二选一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