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谢明烛一来二去也熟悉了。

    下单流程也快。

    谢明烛不知道在哪里受了刺激,直接定了明天一天的时间。

    要求如下:一起去挑宠物、下午约会地点随便、晚上需要给他做饭(下班时间部分价格翻倍)。

    白桐算了算一天下来的价格。

    好家伙,他直接好家伙。

    所以说谈感情多发财,海王大大摩多摩多。

    可他心里也很清楚,这点钱用来搞育种,不过是杯水车薪。

    前世他靠着搞育种,成功把自己养得穷困潦倒,现在他明白了,钱是育种的双腿,有腿走遍神州大陆。

    白桐把约会地点放在了市图书馆,方便他去查东西。

    谢明烛没意见,由此白桐猜测,谢明烛重心应该是放在了早上和晚上,至于中午到下午,可能是单纯想占据他的时间。

    对此,白桐打出一个问号。

    他想了想,觉得可能是楚安霖在谢明烛那边说了点什么。

    至于说他跟谢明烛的事情到底有没有说出去,白桐并不在意。

    他堂堂正正挣钱,有什么问题吗?

    晚上,他还要为论文找的资料。

    顺着资料网,白桐摸进一个育种网站,注册后给自己取了个“吃不起饭”的论坛名。

    “y”论坛是个集专业、业余为一体的月季爱好者论坛。

    里面囊括了各路大神、小神。

    白桐第一天先把置顶给看了,大概知道了发帖格式。

    其次看了一些加精的帖子。

    月季育种在国内不算热门,但国内却是月季养殖的大户。

    最可怕的是,国内对本土育种的看法并不好。

    就想那些帖子里说的那样。

    ——倒腾那些东西做什么?吃饱了撑着了?

    ——国外育种都已经有几百年历史了,领先我国不知道多少年,我们斗得过吗?

    ——哈哈,国内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月季吗?

    ——那什么,月季不是国外的吗?

    白桐默默看完,并没有愤怒。

    没什么好生气的,心有多大,眼睛看到的东西就有多大。

    再渺小的微光,也有为之奋斗的热血。

    他收集完自己需要的资料,窝在凳子里伸了个懒腰。

    因为太专心,他忽视了肚子里的饥饿,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太清醒了。

    骨髓里有种痒劲儿,像是虫子往外钻,吓得白桐赶紧摸出巧克力吃下去。

    他心底惴惴不安,总觉得自己忘记了文里的设定——大设定他不会记错,除非是一些暗设、小细节。

    白桐一边含化巧克力,一边思考着文里的细节。

    结果就是没想出来,他在椅子上睡着了。

    梦里,他还是那个十八线小明星。

    主持人问他:“为什么会走上演员这条路呢?天赋?外形?”

    白桐说:“因为没钱。”

    主持人听了都无语,处于良好的品格,主持人问了一些关于剧的问题。

    “听说这次你演了一个海王本,感觉海王形象跟你本人差得还是挺远的,那在演绎过程中你遇到的最大困难是?”

    白桐说:“我没什么困难,编剧比较困难,我看她写本挺痛苦的,年纪轻轻已经没了头发。抱歉,这好像是不能往外说的。”

    主持人笑容都绷不住了:“哈哈,你真幽默。”

    白桐说:“我不幽默,我只是说事实。”

    主持人额角渗出冷汗,感觉这是主持生涯的考验,于是又问:“那你有什么梦想吗?”

    白桐愣了一下:“我想育种出享誉世界的月季。”

    “?”主持人傻了,“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白桐沉默了,意义是……

    父母毕生心血?

    他的喜欢?

    也许是。

    “是时候了,总有一个人能带着它走向世界,奏响高天之歌。”

    白桐听到自己说。

    ·

    第二天早晨。

    白桐醒过来的时候鼻尖有点酸涩。

    情况不太对。

    连带着五脏六腑,也有种烧疼起来的热、燥,症状已经很明确,他感冒了。

    知道自己身体弱,但白桐没想到会这样弱,只是忘记盖被子睡了一晚上,就生病了。

    白桐并没有因此更爱惜自己,大清早没有外卖员,他自己出门买了个感冒速效药,几大口喝了下去,也不嫌苦。

    吃完了药,白桐看了下自己的脸,脸色不太好,于是他拿出很少用的化妆工具,给自己改了下肤色,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苍白。

    尽职尽责的白桐卡着点下楼,谢明烛人已经在了,他开了个及其低调的大奔,连常用车牌也换了。

    白桐秒懂。

    怕被人看到。

    “上车。”谢明烛言简意赅。

    白桐打开车门进去,眼巴巴望着他:“今天要去哪里?”

    谢明烛在要求里说明了,去宠物店是惊喜,需要表现出高兴惊讶的意思。

    谢明烛抿了抿唇,说:“是惊喜。”

    白桐蒲扇似的睫毛颤动着,眼瞳水汪汪盯着谢明烛,随即两唇弯起:“真是令人期待。”

    谢明烛白皙手指屈起,等红绿灯的时候,轻轻敲在方向盘上。

    “你会喜欢的,还有点远,你先睡一觉吧。”

    仅针对谢付雪的体贴。

    白桐心里默默念了一声,刚开始还努力撑着眼皮——上班怎么可以摸鱼呢?

    最终还是抵不住困意,渐渐合上眼睛。

    摆烂,就一秒。

    等他睡过去,谢明烛转过头来,手指停在方向盘固定位置,脸颊被晨曦微光覆盖,显得他眼瞳幽深而不见底。

    他的目光是紧紧盯着白桐的,细看下脸颊没什么表情,也太没有表情了。

    ·

    白桐接着做了那个梦。

    梦里,他还在拍戏,拍海王场。

    海王拿着玛丽苏剧本,走到哪里都能被一堆人疯狂喜欢、追求,无数男人为了他要死要活。

    甚至于还有不少修罗场、强制镜头。

    假的海王为了鱼塘打起来而苦恼,而这部剧里的海王,高明就高明在,这批鱼儿不行了就换一批鱼,总之他是玩得很快乐的,结局还是个开放式结局,就离谱。

    最后大结局,那海王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你看,这就是我的鱼塘。”

    白桐在自己笑声里醒了过来。

    他嘴角笑意挂着,睁眼看到谢明烛的侧脸,因为听到他声音,所以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

    白桐说:“做了个很可爱的梦。”

    谢明烛问:“梦见喜欢的人了?”

    白桐仔细想了想,含糊又认真:“梦到喜欢我的人了。”

    他眼神很真挚,无论看向谁的时候,都能让你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在说你。

    谢明烛也不能免俗,他深陷其中,甚至产生爱意错觉。

    他耳尖红了一点,移开眼,脸色比刚才硬,估计是忍着噗通乱跳的心脏,不能让其乱跳成心脏病。

    白桐也不逗他,往外面看了一眼:“已经到了?”

    谢明烛松了口气:“到了。今天带你来看狗。之前你不是吵着想养一条小狗吗?”

    “没想到你一直记在心里,我好高兴。”白桐下车,洗了口新鲜空气,“一想到马上就要有一条自己的小狗,我就好高兴。”

    谢明烛脸上也有了点笑意。

    跟一开始那种入骨的焦躁不同,他好像很快进入了角色,并且逐渐展现自己真实的一面。

    “喜欢什么样的狗?”

    这问题有点难回答。

    谢付雪在文里根本没有养狗,也极少表现出对狗的偏好,他的喜欢应该是小动物全体。

    白桐故作深思,目光直勾勾看向谢明烛:“喜欢……”

    谢明烛脊背挺直,声音涩娅:“喜欢听话的?”

    白桐摇摇头,唇瓣因为发热一片绯红,感冒催生出来沙哑和性感,让他的调子充满撩人意味。

    “喜欢是种玄妙的东西,有时候四目相对,喜欢就是喜欢;有时候面面相对,却没有感觉。”

    就像谢明烛对谢付雪一见钟情,暗恋了这么多年;也像谢付雪天天对着谢明烛,却一点也没有感情。

    言外之意,也不知道谢明烛听懂没有,反正看他神色也挺正常。

    白桐说:“快走吧、快走吧,我的好哥哥,我快等不及想要摸摸毛茸茸了。”

    “……你叫我什么?”谢明烛目光闪动,差点一把抓住白桐肩膀,被白桐无声息的躲开了。

    谢明烛知晓自己失态,也收回了手。

    白桐说:“你比我大一点,叫哥哥不正常嘛。快走吧,别计较这些了。”

    谢明烛也不是计较,他只是……

    一点点心动。

    谢明烛直接带白桐来了狗舍,地皮广阔的草坪上随意晃着几条快成年的狗,全都是名贵犬,大的小的都有,看得白桐眼花缭乱。

    大狗一米多,站起来能有他人那么高。

    白桐暗暗比划了狗爪和自己手腕的大小,毅然放弃大狗。

    估摸着狗还真得自己养,养大狗虽然豪气,可万一拉不住,到时候是人拉狗还是狗拉人,这个问题太痛苦。

    小狗大多是卷毛翘腚,一看老电臀了,听说有的发起疯来,连主人手脚都不放过。

    白桐也不喜欢。

    糟糕。

    他从骨子里对狗就没啥想法啊!

    白桐拿不定主意,毅然抛锅:“眼睛都挑花了,都这么可爱。”

    白桐还是有些发虚的,生怕谢大总裁下一句就来“全都买下来”。

    “所以,你帮我挑一只?你眼光肯定好,我相信你!”

    白桐对着谢明烛发射爱心电波,从心灵的窗户发射,势必要让谢明烛感受到自己的信任。

    感受到了吗?

    来自爸爸的爱!

    作者有话要说:谢明烛:宝,别撩了,快心脏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