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接近原有命运”理论提出者,是个“神经病”,当年绿江精神病院是极力劝阻他出院的。

    精神病人本来都快被安乐死了,被谢明烛拉了回来。

    两个“精神病人”躺在病床上,很和谐。

    未来的永恒理论之父,勇哥。

    勇哥早些年混迹精神病院,目的蹭饭,虽然他对外称:“我的目的是成为精神科医生,所以我从病人做起,本硕连读5年,走遍市区各大精神病院,连医生都得尊称我为大师。”

    他扒拉着自己的头发,问旁英俊颓靡的男人。

    “喂,兄弟,你怎么进来了?家里也吃不起饭?”

    英俊男人目光很沉。

    “我喜欢听你说永恒理论。空间真的有机会交汇吗?”

    勇哥说:“理论上是这样的,我跟你说,我是穿书的,所以我很清楚,无论你怎么改变命运的曲线。也许有较大区别、较小区别,但综合来看,是总往原剧情上靠拢的。”

    英俊男人:“……你是穿书的。”

    护士过来,给勇哥扎了两针:“别听他胡说,他从小时候就开始疯了。哦,他觉得自己是被退婚流的龙傲天,以后要杀上紫云之巅。”

    勇哥拍案:“莫欺少年穷!”

    护士麻溜取针,颇为慈爱的看着他:“啊对对对,再过二十年,就不一样了。”

    勇哥哼哼唧唧:“那你说说哪里不一样。”

    护士慈爱:“你从一个少年穷,变成了一个老年穷。”

    勇哥:…………

    ·

    勇哥现在不叫勇哥,有个大名,叫杨勇。

    现代物理学家。

    在a大开课,研究穿越理论。

    听课的都是年轻妹妹,梦想着有朝一日穿书进自己xp文,或者重生。

    勇哥现在研究穿越。

    仍旧坚持永恒理论。

    只是理论靠近过去的理论,表达是:命运无限重合、趋近、靠近但又完全不重合。

    通俗讲,你不可能拥有完全一样的命运,但也不可能拥有完全不同的命运。

    谢明烛很喜欢他的解释,并且给他的研究投了几个亿。

    有人采访问他:“你不觉得这是完全不现实、也不挣钱的投资吗?”

    谢明烛简单干脆:“我钱多。”

    记者:“你可是一个英明的投资家!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策?”

    谢明烛:“我钱多。”

    记者无语。

    妈的,最烦装-逼的人!

    记者:“我知道你钱多,那么可以透露一下,迫使你做出这样决策的原因吗?”

    谢明烛沉默了一下:“追老婆。”

    记者:……谢谢,有被装到。

    举世哗然。

    勇哥当天就差点跟谢明烛绝交:“你不要喜欢我!我是直男、不是gay!虽然我拒绝了你,但你不能撤资!!!”

    谢明烛笑而不语。

    勇哥终于问出深藏心底的问题:“你……不会真的喜欢谢付雪吧?那家伙一副整容玻尿酸的脸,你看上他哪里了?皮囊只是虚妄之物,找老婆得找有内涵的。”

    谢明烛看着桌上,一大簇宝贝儿似的月季,每一根绿枝都被仔仔细细盘了一遍。

    种植随性,花型经过一晚上,半开未开,包得不算拢。

    没有刻意剪插,月季就在那里,肆意横行,连偶尔一片落到地上的花瓣,谢明烛都收好了放冰箱里,企图冻结它的青春。

    谢明烛抱着花,一根根放好,脸上笑容难得轻松。

    他说:“谁跟你说过,我喜欢他?”

    勇哥缓缓打出小朋友问号:“可外面都这么说……”

    谢明烛说:“只是说说而已。”

    真的只是说说而已。

    真要说的话,皮囊只是虚像,无论再相似,再逼真,也不过的是会动的玩偶,没意思的。

    ·

    白桐受到傅教授热情邀请,去学校开讲座,说起来就离谱,不说也离谱,前不久他还是个连毕业都成问题的人,现在都能给即将入学的学弟学妹们开兴趣讲座了。

    除了他,还邀请了其他系的趣味讲师,当然也有一些有成就的学长,比如彭帆。

    白桐一坐下,就看到彭帆搁那眼皮抽动、五官乱飞。

    真诚建议,五官长得不好,可以去医院替换。

    白桐面无表情的坐下,彭帆“哗啦”一声站起来:“白桐,你不懂我的意思吗?”

    白桐屑屑看了他一眼。

    周围嘈杂声音人来人往,声音轻柔一点都听不到,可彭帆还是听到了白桐的话。

    “我以为你有病该去看病,我不是医生,同学,看我救不了本国人。”

    彭帆:……

    饶是嘈杂的会场,也在一瞬间沉寂下来,彭帆有头有脸,此刻脸黑如锅。

    旁边有6g网络冲浪选手,从一堆素衣素颜里认出了白桐飘荡不羁的呆毛。

    “白育种家!啊啊啊!”

    白桐宠辱不惊,手臂像天鹅翅膀,温柔拨开浪涛。

    “同学,你挡到我求知的道路了。”

    谢谢,他好酷,他好可爱!

    是什么在眼前晃动?

    是那个人扭动成蛆?

    嗷,原来是我自己!

    小学弟学妹们纷纷化作尖叫鸡。

    彭帆愣愣站在座位上,看着白桐的背影。

    他瘦了很多,腰细腿长、皮肤瓷白,头发剪短了很多,清秀细碎,均匀贴在耳畔,隐约看到白玉似的耳廓,以及深凹发粉的脖子。

    没见到白桐前,他感觉自己是救世主,全称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

    等见到白桐了,才明白。

    白桐已经拥有了强大的灵魂,他的脊背坚不可摧。

    他不是等待吻醒的王子殿下,他是脚踩王冠、睥睨天下的骄傲小皇帝。

    彭帆后悔了。

    他承认自己对白桐上了心,他企图成为他的救世主,但……想屁吃呢弟弟!

    彭帆笑笑不说话,目光汹涌而沉默,火热而深情。

    ·

    没上台前,白桐坐在下头听。

    听课这玩意儿,无论换了多大年纪的人来,都同样昏昏欲睡。

    就像现在都白桐,都快跟旁边的理工科小伙睡一起了,结果扯了下脖子,哎呀叫了一声。

    白桐看他标牌,杨勇,尊称他为“勇哥”。

    勇哥轻咳两声,看着白桐的标牌,惊到:“你不是谢付雪?”

    白桐说:“眼神不好的话,我是建议配眼镜的。”

    勇哥评价:“……牙尖嘴利,不是善茬。”

    白桐回怼:“有眼无珠,不如挖掉。”

    “嘶。”勇哥倒吸一口凉气,“你不知道我是什么跨时代伟人!”

    白桐上下一扫,平淡无波的脸上眉毛挑了一下。

    “伟—哥?”

    勇哥:“不是伟—哥是勇哥!”

    白桐:“好的,伟—哥。”

    勇哥嫌弃看这小孩,看得仔细,像评鉴师看真迹古玩,看对眼了。

    勇哥拧着两道粗眉毛问:“你怎么不去当明星?你大一?”

    白桐没理他。

    勇哥说:“你来转我系,给你科普一下世界的奥秘。”

    上一个讲得昏昏欲睡的教授被主持人抬了下去,像是抬下去一颗安眠药。

    底下人齐齐打了个哈欠,听到主持人说:“下面有请杨老师。”

    白桐看到勇哥站起来,很拽。

    勇哥说:“沉浸在本天才美妙的理论种吧!”

    勇哥理论复杂,听上去就带着理科生的痛。

    弦和理论双宿双飞,瞌睡和问号相辅相成。

    勇哥提出几条理论:

    1·只有一个世界,但世界完结后又重新开始,没有终点。

    2.世界状态可以被打破。

    3.你以为你是第一次诞生到这个世界,其实不是。人无法去寻找初始。

    他提出一个例子。

    “你有没有在某个时刻,有一种感觉。明明某件地方、某个人,你第一次见面,却有一种,很早之前来过这里的感觉,我们称这种感觉为即视感。又往往很难解释即视感存在的原因。但如果,即视感代表的就是潜意识的觉醒——你真的来过这里,且拥有一段故事,只是不被你自己发觉,那这种感觉就能说得通了。”

    睡着的一大半,醒了一大半。

    白桐有了点兴趣,坐直了身体。

    初步理论过后,有人提问。

    “如果把一生当做命运,但又不可避免重蹈覆辙,那我们应该如何规避走上同样的命运呢?”

    勇哥深思片刻,说:“这要提到我的另一个理论,命运永恒理论。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我认为,如果不断出现即视感,但本人却一点没有察觉到,那根本没有讨论意义,人总是无可避免重蹈覆辙,所以需要你本人的觉醒。”

    “命运永恒理论仅对命运觉醒者有用。”

    “因为在命运大手里的漏网之鱼,总以为可以冲破命运的大网,故意做出许多惊骇的事情,但往往得不尝试,命运总是会不断调试、拉扯,让其趋于平衡。”

    “我时常感觉自己是从精神病出来的,每次看到精神病院,我都能产生即视感。所以我想了想,假如我前世在精神病院,可现在我在当这里给你们做理论,说明什么?”

    同学说:“说明你有病。”

    杨勇笑笑,笑而不语。

    “说明,这是属于我的路。”

    底下爆发掌声,几个快被疯子讲疯的人站起来问:“那杨老师,我们怎么才能觉醒?”

    杨勇开始推销自己的商品:“来来来,看这个,可以刺激大脑的潜意识,还能变聪明哦!”

    白桐:这推销水平……牛逼!

    杨勇打算像众人展示一下头盔的功能,眼睛一亮,指向了白桐:“来来来,就那个漂亮小孩,敢不敢上来感受一下,说不定能对你命运做出一点点播。”

    白桐:“我不使用三无产品,你这东西有国家批号吗?”

    杨勇:…………

    白桐理直气壮:“为科研献身,谈钱俗气,所以就让我一个人来承受这份俗气吧!”

    杨勇后仰:…………

    行行行。

    不就是钱吗?

    他没有?

    谢明烛还没有吗?

    杨勇说:“行,你给我上来!”

    白桐:“好咧。”

    --------------------

    作者有话要说:

    理论:我编的,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