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扭过头,看着已经走到自己跟前的沈窈和周玲玲,见两人面露微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

    薛小雪眼底闪动着一丝慌乱,开口说道,“玲…玲玲,窈窈,好巧,你们…怎么在这里啊?”

    突然与曾经的好姐妹意外重逢,她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总觉得自己没脸再见她们两个。

    因此,一开口,她的舌头就好似打结一般,话语也自然而然的变得不连贯起来。

    看着眼前几年不见,变得越来越漂亮的沈窈。

    顷刻间,高三最后半学期的快乐时光,那一幕幕的欢声笑语,在薛小雪的脑海中浮现,久久挥散不去。

    记得那半年,她们四个女孩子,在校园的时候,整天都会待在一起,就算放假了,也会时常去沈窈安县南路的院子刷题,聚餐。

    那一段短暂而充满欢乐的时光,在她的人生中留下了许许多多美好的回忆,至今难忘。

    有时与丈夫闹矛盾了,她总会不自主地想起自己的三个小姐妹,想着她们过得怎么样了,还记不记得她这个失信于人的朋友。

    可因刘国栋不允许她与过去的同学联系。所以,就算自己再怀念窈窈这几个小姐妹,也只能把那份思念积压在心底深处,不让丈夫察觉分毫。

    要不然,一旦被他察觉到异样,就会引发争吵。

    然而薛小雪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种情形之下,与两个小姐妹相遇。

    刘国栋瞅了沈窈和周玲玲一眼,眼中的鄙视很是明显。

    他冷冷地讽刺道,“还需要问吗?我们夫妻俩前脚刚到帝京,你这两个好同学就立马出现在酒店。如果不是她们提前打听好了消息,谁信?”

    “国栋,你别这么说。”

    见丈夫竟说一些口无遮拦的话,薛小雪脸色顿变,急忙伸手拉了下他的袖角,让他出门在外,言行稍微收敛着点。

    “呵,我说错了?”刘国栋狠睨了她一眼,继续讽刺道,“也只有你这个蠢女人,才会相信她们出现在这里,是意外。”

    帝京大酒店是什么地方?

    是专门做国宴,为国家接待外宾用的地方。

    在这里消费,随便一餐就能吃掉普通工人好几个月的工资,就两个小县城出来的女人,有能力跑来这里消费?

    听到这话,周玲玲忍不住在心里冷笑。因此,她直接顺着刘国栋的话说道,“你丈夫说得没错,我和窈窈过来,就是专门来找你的。最近我们两个遇到些困难,生活过得太拘谨,想找你借几百块钱应一下急,等我们手上宽裕了,就第一时间把钱还给你。”

    薛小雪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暗沉起来。

    她面露为难地望着周玲玲,出言拒绝道,“玲玲,对不起。”

    不是她不想借,而是自己真的无能为力。

    倘若玲玲只是借几十块钱,那她还能拿自己的私房钱借给她们。

    可是几百块真的太多了,加上刘国栋还在旁边看着,所以,她只能对好朋友说一声抱歉。

    她总不能因为借钱一事,就毁了自己苦苦经营多年的家庭,那样她的女儿怎么办,而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离婚吗?原谅她做不到。

    毕竟一个被夫家抛弃的女人,就很难在这个社会继续生存下去。

    刘国栋厉喝道,“看到了吧?这就是让你割舍不掉的好朋友,人家来找你,开口就是借钱的,这种朋友,哪点值得你惦记?”

    听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一次次含沙射影,拐着弯暗指她与玲玲厚脸皮,沈窈嘴角不由溢出了一缕冷笑。

    啧,真当他们这一行人没听懂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似得。

    他刘国栋不就是想说,明知他不欢迎薛小雪的穷同学,可她们俩个却毫无自知自明,竟上赶着巴结他和薛小雪吗?

    沈窈冷睨了刘国栋一眼,嗓音十分幽冷,“一个男人,有自信是好事,但盲目自大,就显得你愚不可及。”

    “你什么意思?”

    一听这个女人居然敢骂他,刘国栋拍的一声,把筷子狠狠拍在桌子上,站起身就恶狠狠地质问沈窈。

    这时,徐洋突然上前挡在自家媳妇和沈窈两个人的面前,身躯站得挺拔笔直,且目不转睛地与矮他几公分的刘国栋对视着。

    随即,他嘴角微微上扬,特意放慢节奏说了一句气死人,却又不偿命的话,“意思是-说你蠢!”

    “噗嗤——”

    刹时,周玲玲与沈窈这两个小姐妹不厚道的笑了。

    看了看眼前的笔直背影,沈窈嘴角轻微一抽。

    说真的,她没想到从前那个话特别少,待人随和友善的徐洋,竟会忽然冲出来呛人。

    被一群穷鬼取笑了,刘国栋的脸色瞬间忽紫忽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