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小妍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他俩,揉了揉太阳穴赶紧换了个话题,“你们走之前,再检查一下笔跟准考证有没有带齐。”

    沈随抿抿薄唇“嗯”了一声,吃完了把自己跟路澄的文具袋都检查了一遍。

    路钧到了时间,开车送他们去学校。

    路澄目光掠过窗外紧张赴考的学生,情绪勾动了一下,握着沈随的手无声做了一个深呼吸。

    他一模二模发挥都很稳定,考三模的时候因为粗心,离目标线差了那么一点,心里都快懊悔死了。

    “别紧张,考前犯错是好事,这次就能注意陷阱了。”

    沈随握着他的手说。

    路澄坚定地“嗯”了一声,迅速调整好状态。

    车子在三中门口停下,路钧看看窗外,又低头看了眼时间,对他们说,“现在还早,外面人也多,你们在车上坐会儿再下去。”

    说完,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沈随,放下了刚回复完消息的手机。

    十分钟后,考场大门正式对考生开放。

    路澄跟沈随并肩走在一起,对面开过来一辆熟悉的车子,沈随抬起头,看到沈若风从车上下来,远远地冲他挥了下手。

    他有些意外地停下脚步,迟疑了一下,转身挥了一下手,然后跟路澄一起进考场。

    两个人的考场不在一栋楼,分开之前,沈随低头亲了一下手心,摸了摸路澄的额头,“保佑我男朋友金榜题名。”

    路澄眯了眯眼睛,勾住了他的小手指,“男朋友,说好了,大学也一起当同桌。”

    “好。”

    -

    为期三天的考试,很快圆满画上句号。

    考完的那一天,整栋理科楼沸腾了,沉寂已久的心情得到释放,互相抱在一起哭着笑着,白花花的试卷从楼上往下扔,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纸片雪。

    “澄哥,学霸,今年的毕业典礼你们还来吗?”

    谢东海一个一个统计名单,走过来的时候吸了吸鼻子,手里还拿着面巾纸。

    路澄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回执名单,低下头,把自己跟沈随的名字一起签了上去。

    高考结束的第二天,谢东海拉了一个保密的语音小群,把报名参加表演节目的人,拉进去商量演出方案。

    谢东海:“兄弟们,这是高三生涯的最后一份独特回忆,我们一定要好好表现!”

    李齐:“别的都好说,你准备办什么节目?”

    谢东海想了想,“肯定不能是诗朗诵,没激情,去年十个班有四个是上去背书的,那个催眠效果,吓人。”

    裤衩插嘴,“不然咱们来个气势磅礴的大合唱?”

    所有人:“……”

    这位电音杀手你可闭嘴吧!

    路澄端着果盘去隔壁找沈随,听到群里的语音电话乱糟糟的,走过去摁小了音量,“毕业典礼的节目还没定下来?”

    “没呢。”

    沈随趁他不注意,低头叼走了牙签上的芒果。

    路澄低头一看牙签空了,一脸震惊,“很嚣张啊,小老弟。”

    手机“啪嗒”一声掉在被子上。

    沈随单手包住路澄顶人的膝盖,低下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谢东海正在语音群里发表长篇大论,忽然听到一声突兀的闷哼,差点把手里饮料洒了。

    “学霸,你咋了?”

    对面安静了几秒钟,传来沈随的磁性低笑,“家里猫不老实,正在闹。”

    路澄咬牙,“沈随,你他妈……”

    谢东海:“猫……我刚才怎么,从你的扬声器里听到了澄哥的声音。”

    沈随“嗯”了一声,“澄哥现在跟我在一起。”

    所有人:“!!!”

    路澄被他厚颜无耻的程度惊呆了,起来就是一脚。

    沈随差点被他踹到要害,狠狠揉了一下他的腰,路澄及时忍住溢出嗓子的哼声,瞪了他一眼,把脸埋进被子里无声喘息。

    对面的声音越来越奇怪,谢东海莫名觉得自己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磕磕巴巴地交代刚才讨论好的表演方案。

    “我、我们定了跳街舞,练习视频已经发到群里了,你们记得在家练啊。”

    说完,秒速下线。

    “……”

    沈随挂断群语音,目光在路澄柔润的唇上反复流连,“澄哥,下手这么狠?”

    路澄用力甩开他的手,“那也是你自找的。”

    沈随看他愤愤护腰的敏感样子,顿时恍然大悟,挑了挑唇,漆瞳深处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狡黠,“我还想试试。”

    -

    群里打卡练习了几天街舞视频,到约好的碰面的那天,验收结果很不理想。

    这几个街舞动作分开练不难,配合起来就尴尬了。

    谢东海跟高勇勇一个重心不稳,一个同手同脚,三秒不到就乱了节拍,每次练习都生无可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