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澜迅速想起昨晚自己因为太久没吃到肉,兽性大发把老婆全身上下都嘬了一遍的场景。

    他一把按住江之北的手,表情迅速讨好起来,故作乖巧:“我当然是随便你咬啦,你看要不要再在我的右半脸上来一口,对称一下?”

    江之北忍不住笑出了声,哪里还舍得再咬他,而是凑上前去,在雄虫做好被咬的准备,眼睫毛都紧张地颤抖时,轻轻亲上了他的嘴唇。

    雄虫一愣,然后立刻很珍重地回吻了过去,两只虫黏黏糊糊了好久。

    终于感觉自己的嘴唇真的要肿得不能看了,江之北推推雄虫,才被不舍地放开。

    他轻咳一声,催促道:“您先出去一下,我把衣服给换好。”

    不然让雄虫看着的话,恐怕一时半会儿还是起不了床了。

    雄虫视线落在江之北赤-裸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上,顿时被烫到般移开视线。

    他立刻出门,不忘记将门带上,临走的时候不放心地嘱咐:“有什么需要的话记得叫我啊!”

    江之北温声答应,之后用最快的速度换好家居服。

    下床的时候他面色一僵,还是维持住了云淡风轻的表情,扶着扶手慢慢走下楼梯。

    餐厅中家居机器人已经把桌子布置完毕,雄虫见江之北下来,迅速起身,帮他拉开椅子,还很贴心地放上了厚厚的软垫。

    江之北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雄虫骤然心虚,耳朵开始泛粉,小声说:“……昨晚是你自己不肯结束的嘛。”

    其实江之北的感觉还好,军雌的恢复力相当强悍,但他还是很欣然地接受了雄虫的关心,坐到软垫上。

    刚拿起刀叉,江之北就接到了塞西尔的视频。

    他随手挂断,塞西尔又坚持不懈地打过来。

    又挂断,又打。

    雄虫有点好奇地看向江之北,问:“你怎么不接?”

    当然是因为他想先和雄虫单独吃早饭啊!

    江之北嘴角一抽,微笑着回答,“我马上接。”

    当着雄虫的面,他点击接受,塞西尔的金毛立刻出现在屏幕中,他语气颤抖而激动,甚至连看见江之北穿奶白色家居服这件事都可以忽视了:“江你现在有时间吗!”

    江之北不动声色地做了个深呼吸,笑容和煦:“……有,不过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

    塞西尔现在兴奋得恨不能当场窜出去跑个八百公里,但是这个可能性实在是太渺茫也太不可置信,他竭力平静下来自己的呼吸,沉声说:“你对自己昨晚的精神力是怎么恢复的,还有没有印象?”

    江之北动作一顿:“不是因为信息素吗?”

    等一下。

    他微微皱起眉,脑海中闪过几个闪烁的片段。

    雄虫抱着他穿过狼藉,他的气息平和而和缓,带着他逐渐从泥泞的精神力深渊中缓缓上浮,最终挣脱了窒息的污泥——

    那个时候,雄虫还没有释放信息素。

    塞西尔看江之北的表情变化,就知道他肯定也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语速加快:“我已经做了模拟实验,以你当时的精神力水平,不可能支撑到雄虫释放信息素,也就是说精神力暴-乱不是被信息素安抚的,而是被其他东西!”

    这个物质会是什么?

    江之北的呼吸也微微加快,他仿佛见到了一种完全崭新的可能。

    一种可能会扭转虫族社会轨迹的可能。

    他缓缓移开视线,看向自己的对面。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谢澜无辜地与他对视:“?”

    -

    军部,塞西尔的实验室。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液的味道,也换上白大褂戴上手套的谢澜跟在江之北身后,好奇地左右打量。

    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个在书中最顶级的实验室,,那些纷繁复杂的仪器确实不是他能看明白的。

    他在心里对010慨叹着说:“想不到有生之年,我竟然能踏入塞西尔的机密实验室耶。”

    010赞成:【确实,按照原书轨迹的话,宿主现在已经被装上芯片做门面招牌了呢。】

    谢澜:“说得很好,下次不许再说了。”

    塞西尔大步迎上前来,眼珠子死死黏在谢澜身上,嘴上还在和江之北虚假寒暄:“亲爱的江,你来的可真快啊,路上怎么样还好吗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不要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

    江之北:“……行了,要做实验就赶紧做,别磨磨唧唧。”

    来之前,他已经向雄虫说明了这个全新的情况。

    雄虫也很激动,并且在江之北还在犹豫之前,就主动询问有没有什么自己可以帮忙做的。

    他是在很真情实感地为虫族也许可以改变的未来而高兴。

    江之北凝视了雄虫半晌,最后郑重答应,并且轻声说:“感谢您付出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