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年把蛋糕放在桌上,打量一圈屋子,忽然转身面向音遥:

    “音秘书,生日快乐,祝你工作顺利。”

    音遥翻了个白眼,这时候还不忘压榨他,资本家的良心都长在小腿上?

    司年打开蛋糕盒子,十四寸的大蛋糕,从包装来看价格就不一般,全都是当天采摘的新鲜水果,奶油也是纯植物奶油,最中间一只小猪是白巧克力做成,和当下流行的网红蛋糕差了十万八千里,果然是这种老男人的老旧审美。

    他在上面插了一排蜡烛,音遥也没数,就坐在一旁跟着听火机的吧嗒声。

    烛火摇曳,映照着音遥的脸温柔如水,琥珀一样的浅色眸子也被摇动的烛火映出几分悸动。

    司年清了清嗓子,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双手僵硬地拍了两下,就开始给他唱起生日歌。

    活了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十分生疏且不自然。

    音遥默默听他唱完,然后来了句:“司总,咱不唱了,没一个字在调上。”

    司年瞪了他一眼,拔下蜡烛,拿起刀子小心切下了最中间的小胖猪,递过去:“吃。”

    音遥皱眉:“还没许愿呢。”

    他闭上眼睛,双手交叉握成拳搭在膝间,羽扇一样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许完了愿后才接过那块小猪蛋糕,用叉子挖了一块送进嘴里。

    是成年人喜欢的不会太甜又高级的奶油香味。

    “许了什么愿。”司年有点好奇,因为音遥总是看起来无欲无求的,不太能想象出这样一个人会有什么样的愿望。

    “不说。”

    司年只能由着他来,不说就不说吧。

    吃着蛋糕,音遥似是无意问道:“这两天温萧宁住你们家,你们挺忙的。”

    司年低低“嗯”了声,给自己也切了一块蛋糕,漫不经心道:“全家上下就为伺候他一人,心里都烦着,也就司容看起来乐在其中。”

    音遥的手顿了下,这个动作马上被司年捕捉进眼。

    “今下午他还陪着温萧宁去了商圈那边的别墅看房子,看温萧宁缺点什么给他补上,忙里忙外的,没见他这么操过心。”

    “是该操心。”音遥继续埋头吃蛋糕,含糊不清道,“毕竟一个beta,有温萧宁这样的顶o能瞧上他是你们家祖坟埋得好。”

    “beta?”司年稍显疑惑。

    音遥随便“嗯”了声。

    司年皱了皱眉,考虑了半天,才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话锋一转,问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爷爷想见见你。”

    “我什么时候有空司总您应该很清楚,但会长见我做什么,嫌我上次还没让他把老脸丢尽?”

    “音遥,说话文明点,那是我爷爷。”

    “尊重是自己赚的。”想起这位老爷子年轻时的壮举音遥就觉得一阵心悸,就怕这玩意儿遗传基因太强,他的儿孙后辈也有样学样。

    司年也不想和他继续这个不愉快的话题,他看了眼腕表,已经十点多,站起身:“你早点休息,我就回去了,明天上班别迟到。”

    音遥心说那就送送他吧,刚走到门口,司年又转过身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一只小盒子递过去,坦白直接道:

    “生日礼物。”

    音遥没收:“算了吧司总,您知道我的性格,我没什么能回报的,你还是拿回去退了吧。”

    司年把盒子用力塞进音遥手中,沉声说了句:“人家过生日都有礼物,我不会少了你的。”

    他转身出了大门,像是生怕音遥追出来把盒子还给他一样火速关上了大门。

    音遥站在门后,抚摸着小盒子,猜测着以司年那宛若鹅毛一样苍白的大脑估计也只能送个腕表。

    出于好奇,他打开盒子摸了摸。

    啧,猜错了,是块和田羊脂玉,刻成了一只小猪的造型。

    果然,是大龄男人会送出手的东西。

    吃完了蛋糕有些腻的难受,音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有点犯恶心,跑去卫生间吐了几口酸水,漱漱口,刚打算继续回去躺尸,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雨声。

    他走到阳台想把衣服收进来,忽然间,楼管大叔的声音从下面徐徐传来:

    “您上去就是了,我给您开门。”

    开始音遥还没在意,以为是谁忘了带公寓门卡。

    直到司容的声音传过来:“谢谢大叔,但我没资格上去。”

    音遥愣了下,慢慢走到阳台,看着楼下一片漆黑,又听到司容说:“我算错了农历日期,忘记了他的生日,他这会儿肯定在生气。”

    大叔一脸懵逼:“谁啊?没事,这有啥大不了的,我老婆每次生日我都记不住,挨顿打再说两句好听的哄哄就行,您快进来吧,雨越来越大啦!”

    司容后面好像还说了什么,但迅速被雨声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