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年按住他,一只手扣住他的腰,擦拭的动作略显生疏,毕竟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为别人做这种事。

    “不要擦了……”音遥按住他的手,眼睛眯起。

    “不擦你喜欢留着过夜?”司年轻轻拂开他的手,看着他紧蹙的眉宇,病态的苍白更显楚楚可怜。

    心头猛地一跳。

    音遥脸都皱成一团,他紧紧咬着下唇,苍白的唇上浮现出一个小血点。

    司年似乎能明白他此时内心的想法,擦着污秽,似是无意道:“私人飞机就是不稳,我第一次坐的时候吐得比你还厉害。”

    一声轻喘,音遥缓缓低下头,身体斜斜靠在司年怀里。

    他抬手用手背捂着眼睛,难为情地说:“给你添麻烦了。”

    司年细长的手指沾了点污秽,随手用湿巾蹭掉,淡淡道:“我要是嫌麻烦就不会带你来。”

    音遥静静地闭着眼睛,渐渐停下了手上的挣扎。

    “曼彻斯特是个非常安静轻松的城市,你想不想去看傲慢与偏见的拍摄地,还有浪漫的温德米尔湖,听说那里是彼得兔的故乡,可以看到大片云彩飘浮在山谷中。”

    似乎是想转移音遥的注意力,司年像哄小朋友一样念叨着传说中的童话世界。

    幻想中的童话乡让音遥恢复了一点精力,他闭着眼睛轻声道:

    “想。”

    “嗯,那就睡一觉吧,醒来带你去骑小马。”

    音遥幻想着在山涧胡泊与小马为伴的场景,身体不自觉往司年怀里靠了靠。

    他身材精壮、胸怀宽阔,像只小沙发,有点硬邦邦的但又很暖和。

    音遥不再去考虑现在躺在谁的怀里,能不能这样做,只有不断上涌的倦意一点点折磨着他的神经,最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

    曼彻斯特到处都是诗情画意,虽然音遥不太喜欢这些洋鬼子,但还是不免被这里新鲜的景象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以至于他都没有注意到紧随着司年的私人飞机缓缓降落的另一架私人飞机。

    他们先去酒店放了行李,这里比起国内慢了八个小时,音遥感觉仿佛是从黑夜中飞了二十个小时后又飞进了黑夜,在飞机上睡了许久的他不知道现在该不该继续睡。

    但他还是尽职尽责拿起司年的行程表念读,但奇怪的是,他没有看到参加合作商交流会这一条。

    他不禁问道:“交流会是什么时候,可能被我遗漏了。”

    司年沉吟片刻:“之后再说,我困了,先休息。”

    音遥点点头,初到异国他乡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即便睡了十几个小时可还是觉得犯困,脑袋晕乎乎的,他洗了澡爬上床,不大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在梦中清晰地闻到了那股熟悉的伏特加混合花茶的香气,然后他梦到房门被人打开了,一个黑影缓缓走到床前。

    ……

    音遥觉得这好像是梦,但迷蒙中又好像觉得是真实发生的事。

    音遥觉得这是梦,梦里是没有羞耻感的,反而会为了欲望曲意逢迎,主动送上。

    但他越是主动,对方却越是退缩。

    “嗯……放进来嘛。”音遥腻着嗓子叫得很甜,呼吸声越来越大。

    醒来的时候,被窝里一片濡湿。

    音遥迷迷糊糊坐起身,发现自己的睡裤已经不见踪影,摸索半天才从床底找到。

    年纪大了还未经人事,某些特殊时候就会变得渴望。

    昨晚司年以“小司会打扰音遥睡觉”为由将它带去了自己的房间,可怜的小司一早起来就开始扒拉门,透过底下的缝隙去嗅音遥的味道。

    直到音遥出现在它的面前,小司委屈巴巴扑上去,大脑袋使劲蹭着音遥的手心。

    司年起得很早,看起来精神头十足,他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翻着杂志,看到音遥过来立马起身去观察他的脸色。

    睡了一觉而已,面色却异常红润。

    司年随便找了件高领毛衣套上,搭配一件休闲款式的西装外套,衬托的整个人矜贵时尚。

    酒店送来了早餐,音遥本来也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更吃不惯西式餐点,随便咬了口面包边就没再动叉。

    他特意佩戴好人工角膜,脖子上挂一架单反相机,跟着当地的私人导游兴冲冲上了车。

    车上,看着好奇望向车外的音遥,司年不禁产生了深深的疑惑:“能看见么?”

    音遥点点头,并没有托出人工角膜的事:“能感受到不一样的气息。”

    小司探出身子,大耳朵迎风飘扬,它乐不可支地张着大嘴,舌头也跟着飘,作为导盲犬的它恐怕很少能有如此放松惬意的时候。

    他们第一站是哈利波特的拍摄地之一温德米尔湖,这里位于曼彻斯特市中心比较偏远的位置,到站之后,要先翻过一座小山丘,再穿过极具特色的欧式建筑群,然后来到一条木质小桥上,湖边停靠着一排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