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

    月楹瞥他一眼,“世子跟这么紧作甚,我又不会跑。”

    “这路你家开的?”

    月楹:……

    “你要是进城后能找着路回来,独自一人去也无妨。”

    老拿她路痴说事,月楹气得牙痒,“您敢不敢换个说法?”

    萧沂看她气鼓鼓的模样,笑起来,“有用就行。”

    月楹扭过头不理他,找了个人打听最近的药坊在哪里,她身上的丹药需要在做一些。

    月楹余光瞟见萧沂还跟着,心底却不慌,喜宝的事情已经解决,她再也没有顾虑,此去两淮,是个绝佳的逃跑机会。

    萧沂的手即便神得再长,也伸不到两淮吧,而且换了地方,没有王府暗卫,一旦她找准时机,萧沂想要找到她也不容易。

    萧沂去两淮是有任务的,而且还有大月份的睿王妃,萧沂不会在两淮待太久,她的银票都带在身上,只要她能让萧沂在短时间内找不到她,她逃脱的机会便很大、

    “给我抓洋金花,风茄花,生草乌,香白芷,当归,川穹,各四钱,南天星一钱。”月楹进了药坊便道,“再给我拿几贴跌打的膏药。”

    抓药伙计警惕看了她一眼,“姑娘抓这些药做什么?”这是配制麻沸散的主要药材。

    月楹盯着他,“药坊的伙计,什么时候那么多嘴了?”

    小伙计被盯得直发毛,“是小人多嘴。”他前几日才知道麻沸散的配方,正背着呢,见有人来抓,没忍住多问了一句。

    伙计抓好药,月楹提着药包就走。

    “姑娘,还没给钱呢!”伙计叫住她。

    月楹往后指了指,“他付钱。”

    伙计往后一看,眼睛登时亮起来,“少主人?!”

    “快去叫老掌柜,少主人来江陵了!”小伙计兴奋地叫起来。

    月楹疑惑着萧沂怎么成了他家少主人,转头看见邵然站在后面,萧沂正与他寒暄。

    “世子,又见面了,这位姑娘看上什么药材尽管拿走,权当邵某一点微薄的心意。”

    萧沂折扇轻摇,“邵公子不必如此客气,买药付钱,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随后一摆手让燕风去付钱。

    邵然不愧是在商场沉浸了多年的人,萧沂驳了他的面子他仍面带微笑。

    医馆人来人往,两个容貌出众的男子站在门口,不禁引人驻足。

    萧沂对邵然印象,算不上多好,也算不上多差,毕竟一个觊觎自己妹妹的男子,实在与他算不得朋友。

    “让一让,让一让。大夫,救命呀!”由远及近的一阵喧闹,一个庄稼汉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

    月楹闻声停了脚步。

    庄稼汉背上还背了个老汉,老汉面色胀红,止不住的咳嗽,时不时还有痰。

    老掌柜刚想出来拜见少主人,就被一把拉住看病。

    “老大夫,求你救救我爹!”

    邵然走过来,“孙掌柜,您快看看吧。”

    老掌柜点了点头,对那庄稼汉道,“快把你爹放下来。”

    老掌柜仔细把脉,捋了一把胡子,“气阴两虚,血脉瘀阻,脉弦细。”

    老掌柜又观老汉四肢,舌苔,四肢末端发绀,舌红苔少津。

    “是否常觉得口干?”

    老汉缓缓点头,“是,时常想着水喝,每每只隔一刻钟,便觉得口渴。”

    “痰里有没有血丝?”

    老汉看了一眼儿子,摇了摇头。

    “那便还算不上严重。”老掌柜就要去开药。

    “等等!”

    “等等!”

    两道声音同时阻止,声音来源是月楹与邵然。

    邵然继续道:“他痰中有血,我刚才看见了。”

    方才那老汉连咳几声,用手接住了,他虽看不真切,却依旧注意到了一抹血色。

    老掌柜神情严肃 ,“老爷子,事关你的安危,何故撒谎呢?”

    有时候大夫不能确诊,是因为病人不配合,更有甚者故意隐瞒病情,认为他隐瞒一星半点的并不要紧。

    庄稼汉倒是比老掌柜,先反应过来,“爹,您不能怕花银子,若身子垮了,就真什么都没了!”

    老汉有些不好意思,他的确是存了这心思,“我一个老头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没了,钱存着给你和小虎花,小虎还要上学堂呢。”

    庄稼汉皱眉道,“您糊涂!若小虎知道他上学堂的银子是他爷爷不吃药换来的,这学堂他能上的安心吗?”

    “大夫,麻烦给我爹开药,我不怕花钱的!”

    老掌柜重新做了诊断,确定他生了什么病后,让药童去开药。

    老汉有些固执,“别开药,我没病,身子骨好着呢。”说着就下床要走。

    邵然看出来他是怕花钱,“老人家,您不用担心钱的事情,我是这里的少主人,我做主把您的药费减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