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个位置坐的月楹:“你?练轻功?”

    夏风一脸尴尬,“不是……我就是……”她嘴笨,解释不清。

    底下的小贩还在不依不饶,追到茶楼下,“姑娘,你的点心!”

    夏风转身跳下楼,拿了墨子酥蹭地又上去,“月楹姑娘,趁热吃些。”

    这一上一下,宛如杂技,底下人都看呆了,仰着头往上瞧。

    月楹看她动作如此迅速,“你以为我要跑?”

    “不不……不是……我……”她没有想好理由。

    月楹释然一笑,“坐下喝口茶,别紧张,我又没怪你。”

    夏风心虚坐下,往肚子里灌了两口茶掩饰心情。

    月楹问,“我若跑了,你会受到什么惩罚?”

    “飞羽卫规矩,没有完成任务者,笞二十。”

    “不是普通的鞭笞吧?”

    “嗯。”那是带着倒刺的有手腕粗的一条鞭子,挨上二十鞭,不死也要去半条命。夏风没有说的很清楚,月楹也可以想象。

    月楹敛去眸中神色,“我终究要对不起你的。”

    “姑娘说什么?”夏风说完,便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晕,身子一动都不能动。

    她被下药了!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听见月楹说,“对不起。”

    夏风是被燕风叫醒的。

    “夏风,夏风醒醒……”燕风使劲摇晃着她。

    夏风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视线触及那月白袍子,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她半跪在地,“指挥使,属下失职!”

    屋子蔓延着低气压,夏风的话,击碎了萧沂最后的幻想。

    他本还担心这么晚还不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他心焦地找寻她们。

    却在茶楼只发现被迷晕的夏风,旁边还有一瓶伤药。

    她考虑得真周到,知道他会惩罚夏风,所以提前准备了伤药吗?

    萧沂遍寻茶楼不见,还试图找理由月楹是被什么坏人掳走的,可谁会大费周章掳走一个丫鬟。

    除了她自己。

    她再次逃跑了!

    “月楹呢?”萧沂质问声冰冷至极。

    夏风沉默不语。

    “我问你月楹呢?”

    夏风依旧没有说话。

    一道凌厉的掌风袭来,夏风喉头涌上来一股腥甜。

    萧沂倏然间自嘲地笑起来,“我怪你有什么用,她演技这么好,连我都看不破,更何况是你。”

    燕风竟然从萧沂的语调中听出了一丝悲伤。一边是主子,一边是兄弟,他也不知该如何劝慰。

    “世子,现在追,还来得及。”

    “往哪里追,怎么追,你知道她走了哪一条路吗?”淮南不比京城,他没有那么多兵力可以调动。

    “这……”燕风拍了下夏风,“你跟随月楹姑娘这么久,总知道她接触了哪些人吧。”

    夏风道,“除了施舒二位姑娘,就只有芝林堂少主人邵然了。”

    “你们后来还见过邵然。”萧沂皱起眉。

    “是,而且他还表露过想带姑娘走。”

    萧沂脸上一凛,“为何不早说?”

    “我……”夏风支支吾吾。

    萧沂大概猜到,“是她不让你说。”

    夏风默认。

    “你们遇见邵然是什么时候?”

    夏风说了时间,萧沂苦笑,“那么久了,她从来都在谋划。”

    “带人去芝林堂!施家与舒家也别放过!”萧沂夤夜到了芝林堂。

    刚打算歇息的邵然被不速之客打扰。

    萧沂目光如鹰隼,“月楹人呢?”

    邵然一脸茫然,“世子什么意思?带人擅闯我芝林堂?”

    “别废话,本座再问一遍,月楹呢?”

    邵然冷哼一声,“邵某听不懂世子在说什么?”他脑袋飞速运转,能够猜测是月楹姑娘不见了。

    世子怀疑是他带走了月楹姑娘?为什么他会这么怀疑?

    萧沂率先来找他,便说明他的嫌疑最大,如果是这样,至少可以确定月楹姑娘不是落在歹人手里,而且极大可能是她自己走的。

    邵然拒不合作的态度,反而让萧沂误会他知道点什么,“邵公子,不说实话,可是要吃苦头的。”

    萧沂周身似笼罩了一股阴郁之气,与平素里见他的模样完全不同,眼神是刺骨的寒冷。

    “世子难道想滥用私刑?”

    萧沂笑起来,笑意并不达眼底,“邵公子说对了。”他一摆手,邵然双手被反剪。

    萧沂眼神锁定,犹如幽暗处的蛇吐着蛇信子,“听闻行医之人的手最为重要,邵公子的手,你是想要,还是不想要了呢?”

    燕风已经抽出刀,把邵然的手按在了桌案上。

    邵然冷汗出遍全身,声音发颤,“萧沂,你眼中还有王法吗?”他们这些皇室子弟,从来都视人命如蝼蚁。

    “最后问你一遍,月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