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沂俯身亲她的唇角,“真不告诉我,兴许我能帮你?”他大概能猜到是萧澄与商嫦的事情。

    “不……”她的话戛然而止,猛嗅了两下,蹙眉道,“你身上哪来的脂粉味?”

    她确定这不是睿王府任何一个女眷的香粉味道。

    萧沂没有被质问的心虚,他回来已经洗了澡,还是被发现了,知道她的鼻子灵,不想这么灵。

    “去了趟琼楼。”他大方承认。

    月楹含笑看着她,笑容中潜藏着几分危险,“去做什么?”

    “喝酒,听曲,赏……花。”他语调故意拉长。

    月楹抚上他的耳后,“赏什么花?”

    “美人花。”

    “胆子大了,敢逛青楼!”月楹眼神瞬间凌厉,手上使劲,捉住了他的耳朵。

    萧沂吃痛,却笑得更欢,还笑出了声。

    他双臂收紧,“楹楹,我很开心。”

    “萧不言,我很生气。”

    萧沂捏了捏她的小翘鼻,“楹楹,你醋了。”

    她的情绪会因他的举动而有所变化,萧沂真的很高兴,从前,不论他做什么,月楹永远都是淡漠的神情,他不怕她生气,只怕她不理人。

    “西戎使臣来京,想去琼楼,我做个陪客而已。”萧沂解释道。

    “真的?”

    “琼楼里你认识的人比我多,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说的也有那么几分道理,月楹放过了他的耳朵。

    萧沂这话也提醒了她,回京也有些日子了,是该挑个时间去一趟琼楼,不知晚玉找到弟弟没有……

    “明日陛下在麟德殿设宴招待使臣,我可能会晚些回来。”

    “与我交代什么,我明日又不会在王府。”她还没答应嫁他呢。

    萧沂莞尔,“楹楹可以当耳旁风,但说不说是我的事。我的行踪,你永远有权知道。”

    绵绵情话听起来还是挺动人的。

    ……

    薛府。

    “多谢岳姑娘了,还特意跑一趟。”秋烟含笑迎月楹进来。

    月楹道,“小侯爷本就是我的病人,说不上麻烦。”

    薛观的伤虽然好了,复诊还是必要的。

    然薛观太忙,只能月楹上门。

    “小侯爷恢复得不错,按时服药就好。”月楹把完脉,收拾着药箱。

    薛观边整理衣服边道,“岳姑娘,什么时候把你家小闺女带出来见见人啊。”

    月楹弯了弯眉,那日萧沂回去可是和她吐槽了好一会儿薛观,说他家闺女才三岁,薛观就惦记上了,真是狼子野心!

    “小侯爷不用这么着急吧?”月楹不会给儿女包办婚姻,总要他们自己愿意才好。

    秋烟啐他,“你就这么担心你儿子找不到媳妇?”

    “我们薛家人难娶妻,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天给了薛家娃娃脸的基因,同时带来一个问题,历代薛家子弟,男性基本都是超过二十岁之后才成亲的,无一例外。

    月楹道,“那不挺好。”优生优育,二十岁放现代还是早婚呢。

    薛观是觉得,自家这皮小子,若不早些定下来,怕是要等到而立才能娶上媳妇。

    秋烟一点也不着急,找媳妇这事儿,他们急又没用。

    正说着话,阿谦带着薛恒进来了。

    “见过爹爹,娘亲。”小少年六岁的年纪,唇红齿白,一身白衣,腰间一条宽厚黑色腰封,身姿挺拔。

    只是本该胜雪的衣衫,现在却灰扑扑的,衣摆上更有许多泥点子。

    “又去哪个泥坑里滚了?”秋烟拉过儿子,拍掉他身上的灰,又指了指月楹,“这是你岳姨母,喊人。”

    薛恒向他娘吐了吐舌,拱手给月楹行礼,“岳姨母。”

    薛恒长相随了薛观,一张圆脸圆眼圆脑袋,看着就有想揉捏他那张团子脸的冲动,这点倒是与她家知知挺像的。

    “初次见面,也没带什么礼。”月楹寻摸着身上,她不爱带首饰,还真没东西可以送,浑身上下只有药。

    “岳姨母不用给我礼,今儿见到您这样的大美人,恒儿就很高兴了!”话是这么说,薛恒小眼神不住地往她药箱上瞟。

    “这孩子嘴真甜。”月楹挑眉,就这情商,薛观确实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月楹摸着药箱,“感兴趣?”

    薛恒点点头,没有掩饰。

    “过来挑挑。”月楹大方道。

    薛恒瞥了眼爹爹娘亲,见两人都微微颔首后,才敢上前。

    薛观道,“你岳姨母的东西,可都宝贵着。”

    小少年眼神掠过这些瓶瓶罐罐,最后选了个最平平无奇的瓶子,“这个行吗?”

    月楹轻笑一声,“小家伙真会挑,行,送你。”月楹说到做到。

    “是什么东西?”秋烟问。

    “我最新研制的百毒丹,可解世间百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