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殷倩属实头脑有些不灵光,许是秦家不让他找殷储,她想出了这么个笨方法……”

    殷储听完了两人讲的关于自己的对话,扶着墙艰难起身,他的一只手和一只脚都被打断了,好不容易到了浔洲只是想能再远远的见上殷倩一眼……可现在看来,再呆在浔洲,只会害了殷倩……

    傻姑娘……真是个傻姑娘。

    谈话的两人听到了胡同里的声音,探身往里面一看,便看到扶着墙跛腿走的乞丐,又是一阵唏嘘,

    “话说,最近浔洲城里的乞丐是不是变多了?”

    “引淮河一战失败了,朝廷又是加重赋税,又是捕蛇的,老百姓日子都不好过,有些人就来浔洲乞讨了啊。”

    “吸血虫。”

    “……”

    胡同的尽头,就是光,殷储朝尽头走去,确有一个人拦住了前面的光,最终他只能被扔在黑暗中。

    他看到那个人,全身不受控制的开始打颤,他想跑,可断了的腿怎么可能跑过面前的人……确切的说,应该是即使腿没断,也不可能从眼前人面前逃脱。

    “你、你要做什么……”殷储脚底发软,一屁股摔倒在地,他单手撑着自己往后挪着。

    “我、我德明剑庄所有人的性命都被你夺走了!你还要什么!封凝寒!”

    封凝寒面无表情,都没正眼看一下殷储,他问,“齐扬的父母,在哪?”

    殷储愣了愣,随后大笑了起来,魔怔道,“齐扬,齐扬呢?他怎么没来?”

    “……”

    “哈哈!死了?他不会是,死、了、吧!”

    “殷储,我不想杀你,你最好说出你知道的。”

    “哈哈哈,杀了我?杀了我!你就永远也别想知道齐扬的父母在哪!!”

    封凝寒抽出无端抵在殷储的脖颈处,声色寒凉,“我不介意杀了你之后,天南海北的慢慢找。”

    殷储一笑,“你能找得到吗?”

    封凝寒抿了抿唇,眸色暗淡,“说……”

    “要我说可以,将你所学武功交出来!我就告诉你!”

    “无涯山,断崖处,自己去取。”

    殷储有些难以置信,紧握双拳,指甲嵌进手心,都未能感受到,“你当真要自己全部所学刻于断崖之上?!”

    封凝寒一言不发,漠然的看着殷储。

    殷储勾唇冷笑一声,挑眉道,“呵,要想知道齐扬父母,去德明剑庄后山,一剑山看看吧!”

    封凝寒得到了答案转身离去,殷储看着封凝寒离去的背影开始放声大笑,最后笑容变成低声狞笑,他扶墙站起来,整个人疯魔了一样,面容狰狞的像地狱恶魔。

    “找到也没用,找到也没用!哈哈、哈哈……哈哈。”

    ……

    德明剑庄才被灭不过数月,已然萧条残破不堪。

    刚开始人们还畏惧封凝寒的名声,不敢踏足这片不祥之地,之后有人贪恋德明剑庄的钱财,又不知封凝寒的下落,便提着胆拉上了人到德明剑庄将里头值钱的东西全都洗劫一空。

    一旦有人破开了欲望的口子,那人的贪欲便会从那口子中肆无忌惮的往外溢出,

    无数“勇士”在这片废弃山庄里找寻到了他们自己的财富,几天几夜都搬不完的好东西,到最后那些人产生利益纠葛,这片残败的地界又一次染上了血。

    封凝寒踏足这片山庄,石板路、常青树、假山石上的血迹还算新鲜,估计是前两天留下的痕迹。

    哪怕里头的东西已经所剩无几,却还有贪婪的人想榨干里头剩下的一点点价值。

    这场肆无忌惮的掠夺狂欢,便就持续了一个多月。

    许多人去而复返无数次,他们手上抢过哪些东西,夺过谁的性命,可能自己都已经记不得了。贪婪的只想多拿一点,再多拿一点。

    假山石后面传来了动静,封凝寒驻足,便听到有人咒骂。

    “玛德,东西越来越少了,就刮到这么点东西!早点来就好了!!”

    “一点也是一点,我们把这石头虎上镶嵌的玉石撬了就走吧。”

    “你他娘的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这种好事?你小子是不是捞了不少,最后才告诉我?”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知道前一阵子来有多危险吗?人都跟红了眼似的抢东西,可是死伤了不少人!我们能有这么一点不错了!”

    “算了算了,嘿!撬下来了!!”

    “走走走,我们快走!免得有人来,我们可打不过。”

    两人揣着宝贝刚出假山石后面,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封凝寒,二人相觑一眼,摸上了腰间的匕首。

    封凝寒收回了眼神,无视二人径直往一剑山寻去。

    身后又传来闲言碎语。

    “我们跟着他,也许有宝贝。”